的指尖轻抖了抖,像是想再抓住他,下一秒,她整个人又像断了线的人偶般沉入枕垫。
宗四郎的声音低得像祈求也像誓言:「我回来了,你也快回来……」
米娜扫了一眼监测仪器微幅波动的数据,淡声说道:「看来,花凌也不希望你去送死。」
宗四郎先前那根被怒火烧断的弦,因为花凌的清醒而重新接上。
沉默持续了好几秒,才被一声微弱的叹息打破,卡夫卡走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得不像他平常的样子:「是我该更早发现的……」
他垂在身侧的拳头微微颤抖,指节发白,「我是清洁队出身,最清楚九号对她的奇怪执着……却还是没能阻止……」他看向病床上的花凌,眼神里尽是自责与懊悔,语气轻得像怕吵醒她,「对不起,我没能保护你。」
宗四郎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将视线移向他,两人的沉默像是战场上的短暂停火,不是谅解,但却是彼此都懂的心境。
这时十号也开口了,牠的声音从宗四郎的脑内传来,语气难得地沉稳:【我当时感觉到了异常,但我们当时正在跟十二号打架……】牠停了一下,【你一旦分心,我们就死定了。】
说完牠便沉默下去不再多言。
宗四郎低下头,眼神幽深如沉潭,所有责问都已说过,所有情绪都已倾泻,而此刻剩下的是一种冷静的决意。
米娜向一旁的医疗人员点了点头,轻声道:「她需要睡一段时间,好好修復自己。」
宗四郎静静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开,他摸上腰间的刀鞘,眼神坚定,低声呢喃:「我会让她醒来时,看到那个怪物已经不在。」
卡夫卡也点头,脸上带着少见的沉稳:「我们一起。」
十号不发一语,但在鎧甲内传来一道冷哼,不再是嘲讽,而像是某种不愿说出口的默契。
这一场与九号的战争,从这一刻起,不只是復仇,是赎罪,是守护,是对一个女孩低声说过「等我」的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