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号。」
「0号……」宗一郎轻声重复这个称呼,眼底闪过不信与疑虑。
十年前的记忆像被粗暴地翻起,那个总是跑在他们四兄弟前面的小女孩,笑声清脆、眼睛明亮,她的名字,与他刚才差点听见的那个音节一模一样。
宗一郎的眉心皱得更深,那个代号像是冷水浇下,但同时又让脑海里的画面更加清晰:庭院里的小女孩、跟在四兄弟身后跌跌撞撞地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像到让他几乎可以相信,时间从未带走她。
他沉默片刻,终于低声道:「她,和一个我认识的人……很像。」
不可能只是长得像……他心里这么想着。
可理智又不容他立刻下结论,于是话到嘴边变成一句:「……我弟认识她吗?」
亚白微微一挑眉没有正面回答,只淡淡说:「宗四郎对她很照顾。」
那不多的几个字,却让宗一郎的眉间皱纹更深。
宗一郎站在走廊上,长廊静得只能听见灯管的轻微电流声。
宗一郎脚步不快,却也没有明确的方向,他走了几步又停下,仿佛忘记自己要去哪。
不知不觉间他的肩靠上了墙,背后是冰凉的墙面,视线却越过前方的空廊落在不知名的远方。
那在自己掌心微微颤动的手腕……
他的记忆力一向惊人,战场上往往能凭一次瞥见就记下敌人的站位与节奏,如今这能力却成了某种折磨……刚才在会议室里的每一幕、每一秒,他都能在脑海中重现得毫釐不差。
那光线、那表情、甚至她袖口的细微皱褶,都清晰得像刻进了脑子。
他让画面在脑中一遍又一遍放映,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直到脑海深处,浮现出她刚才随口说的一句:「是来拿副队长的资料。」
宗一郎的思绪骤然一顿,副队长?这支部队的——
副队长,不就是他那个……笨弟弟吗?
宗一郎的手指无声地在大腿侧敲了两下。
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一旦脑中做出决定,身体就会下意识地先发信号。
他推离墙面,转身沿着走廊往第三部队宿舍的方向走去,脚步沉稳而快速,与弟弟一样,他不喜欢拖延,想知道的事就必须立刻行动。
然而走到半途,他停了下来。
这片宿舍区分为新旧两栋,他清楚新宿舍的位置,却完全没有花凌与宗四郎旧宿舍的具体座标。这里戒备森严,就算是他,贸然询问也会引人注意。
宗一郎盯着走廊尽头的安全门,沉默片刻,最终转身离开。
并不是放弃,而是换了一条路,他打算回去后从调度纪录、后勤名单与旧档案着手,先查出她的身份,再查出她为何会与弟弟同处一地。
即便脚步离开了这栋建筑,他的脑海里依旧像在慢动作播放刚才的片段——那一抹与记忆重叠的侧影、被自己握在掌心的细瘦手腕,以及她报出的那个名字——「0号」。
他的记忆力极好,连她那一瞬眼底的防备与克制都能清晰还原。
宗一郎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唇角微不可察地抿直。
笨弟弟……这回,你到底带了个什么人回身边?
他拿起通讯器,拨给了一个很少出现在军方公开场合的私人联络号。
「是我。」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帮我查一个人。代号——0号。」
那头沉默了一秒,「军方编号?」
「不清楚。」宗一郎的声音像刀背滑过,「但她现在在第三部队副队长的身边。」
「……知道了。」对方语气瞬间凝重。
宗一郎掛断通讯,俐落地将资料翻到空白页,迅速记下花凌的特徵、声音、神情,甚至她下意识护着手腕时的小动作,对他来说,这些细节就是追踪的线索。
他很清楚,答案不会太快浮现,但他愿意等,只要能再确认一次,那个人是不是十年前从他们生命中消失的「她」。
而稍早前,第三部队医疗室另一处,宗四郎正以手肘撑着病床缓缓坐起身,脸上写着那种「我的人怎么还不回来」的倦色,他拨了通电话给技术室。
「小此木,帮我调一下监控,花凌刚才去送文件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电话那头的技术士熟练地操作,很快传来答覆:「找到了……嗯?副队长,你要看这段吗?好像……有点不对劲。」
萤幕亮起,画面定格在会议室门口——
花凌正要推门离开,下一秒一个白发身影跃过会议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宗四郎原本是带着恋爱中的莫名掌控慾在找人,想看看她又跑去哪鬼混。
但当他看见那隻手紧紧抓着花凌、甚至让她皱眉的表情时,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下来的情绪。
他凭什么碰她……还抓痛她。
手不自觉握紧,关节在光下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