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偶尔有汽车熄火后的热气还残留在狭窄空间里,混杂着机油与铁銹的味道。
宋楚晚独自靠在墙边,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领口半敞,唇间咬着一支烟,火光在昏暗里忽明忽暗。他低垂着眼,侧脸被烟雾勾勒得愈发冷峻,神情看似放松,却透着一种无声的倦怠。
他吐出一口烟雾,眼底浮现一瞬无人能见的空洞。会议桌上的话仍在耳边回盪,裴铭彦说「霖霖会亲口答应」时,底下的死寂与压抑,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背后意味着什么。
烟雾繚绕间,宋楚晚的手指微微颤动,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忽然,一阵脚步声自斜对角传来,沉稳却带着急切。他没有立刻抬头,只是慢慢吸了一口烟,直到那人影在车缝间显出。
低沉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意。
宋楚晚抬眼,视线落在来人身上,是刘璟芜。对方的脸在冷光下显得格外冷峻,神色却因为骤然看见他而瞬间失了镇定。
刘璟芜站到他面前,带着满身的酒气,声音被酒意打磨得沙哑
「你还要在裴铭彦身边待多久?」
宋楚晚笑了,唇角抿着烟,吐出的雾气模糊了神情,他声音低哑,带着懒散
「……我待在哪里,和你有关吗?」
说完,宋楚晚转身就想避开。可刘璟芜脚步一歪,却恰好堵住他的去路,手一伸就攫住了他的手腕。力道看似随意,却强硬到让他挣不脱。
「放开我。」宋楚晚冷声开口。
刘璟芜低头笑了,笑意却像露齿的老虎,带着危险的从容。他将人一步步逼退,直到宋楚晚的背紧贴上墙面,冰冷的触感让宋楚晚心口微沉。
「你知道吗……」刘璟芜靠近,酒气热烫地扑在宋楚晚脸侧,语调慢条斯理,像隻耐心折磨猎物的猛兽
「你躲得再远,我都能找到你。」
宋楚晚眉头紧蹙,声线压得更冷
「醉了又怎么样?」刘璟芜将他双手手腕扣在墙上,另一隻手插进口袋,姿态懒散,却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野性。他的眼神半眯着,笑意不达眼底
「醉了你就承受不了了?」
宋楚晚心头一震,却维持冷硬的表情
「你放开我,我没有时间陪你胡闹。」
刘璟芜俯身更近,额头几乎要碰上他的,声音压低
「是吗?可我记得……你以前不会这么冷对我。你是不是……早就想逃?」
「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宋楚晚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压抑情绪。
刘璟芜却笑了,带着酒意与悔意的笑,眼底却藏着猎食前的执着。
「难听吗?可我后悔了,宋楚晚。我后悔那时候对你太兇,把你推开。现在……你想走,我不会再让你走。」
宋楚晚沉默,呼吸急促起来。他知道刘璟芜此刻醉得不轻,可酒意并没有让对方失去力气,反而让那份压迫显得更加不容抗拒。
刘璟芜的鼻息灼热地落在他脸侧,隔着一个心跳的时间,宋楚晚在那双被酒意渲染得朦胧的藻绿眼里,清晰地映见自己的倒影。下一个心跳,他已被拉入刘璟芜的轨道。那带着浓烈酒精气息的唇覆上来,强硬却带着一丝荒唐的执着。酒精与尼古丁交缠,气息灌入喉间,如同将人推进一场无可逃脱的堕落。
两人的唇终于分开,却仍牵出一缕曖昧的银丝,在冷空气里显得格外刺眼。刘璟芜盯着眼前的人,唇角因强硬的吻被咬得泛红,眼尾也因羞愤与情绪而微微泛红,像是隐忍到极限的野兽。?宋楚晚抬起下頜,眼神冷冷压下去,带着几分不耐与压抑的颤意
刘璟芜听见这句话,先是怔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笑意却没有半点轻快,反而带着醉意和压抑的狠劲。他额头几乎抵上宋楚晚,鼻息灼热而急促,像一隻慵懒却随时能撕咬的老虎。
「闹?」他的声音哑得发颤,语气却异常平稳
「哥,你以为……我是在闹?」?他指尖紧扣在宋楚晚的手腕上,骨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的酒意与压抑翻滚,原本插在口袋里的那隻手,不知何时已沿着弧线攀上宋楚晚的腰。那股灼热的掌心透过衣料覆下去,像是不容拒绝的侵佔。宋楚晚立刻察觉到刘璟芜的意图,整个人瞬间炸毛,神经绷得死紧。
「他妈的,真要做就去开房!」他猛地咬牙,声音压低却带着火气,眼神又羞又怒
「别搞什么车震、野战,老子不玩!」
他话音一落,挣扎得更狠,力道急躁得像是要撕开对方的手。可刘璟芜只是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带着醉意的疯劲,像是全然不把他的怒火当回事。
刘璟芜那个字刚落下,笑意还掛在唇角,人已经动了。他没再给宋楚晚任何反驳的时间,手上一用力,整个人将宋楚晚硬生生从墙角拖开。
宋楚晚的肩膀被扣得生疼,步伐踉蹌,差点没稳住。他怒声道
「刘璟芜,你疯了是不是!」却只换来对方低哑的笑。
那笑声带着酒气,慵懒却危险,就像一头饿久了的老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