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但是我错了。酸雨对于爱情,并没有我想像中,那样的……那样的呆。他只是临场表现常常比较胆怯而已,但是他可以写很美的情诗给我,也可以很有风度地跟我聊起许多感情的问题,尤其是那些,我感情上的问题。
「如果一天不够,就用一个月。」他拿着一瓶可乐,嘴里咬着吸管对我说:「如果一个月不够,就用一年。忘记一个人需要多久,是你自己决定的,不是吗?」他笑着说。
开着车从沙鹿到丰原,我们去找一个朋友。应该说,酸雨陪我去找一个朋友。那女孩,我听长毛提起过好几次,但始终没见过面、没谈过话。曾有一次,长毛的手机没电了,就直接用我的电话打给她,而她,是唯一一个,在长毛身边,但却没有让我吃味的女孩,她叫做丫头。
丫头曾是长毛的女朋友,在长毛考上大学后分手。那时候的长毛,爱上了他自认为一生最爱的綺綺,一如现在长毛爱上吉儿一样,当时他拋弃了丫头,现在他拋弃我。
弄不懂什么原因,但是我却在昨晚打了电话给丫头。
「你好,我……」我竟不知如何自我介绍。
「你是小乖,对吧?」
「你怎么知道?」
原来很久以前,长毛用我的电话打给丫头时,她就已经纪录了这个号码,长毛也曾对她提起过我,只是丫头做梦也想不到,我会有自己打给她的这一天。
「很遗憾听到你这件事情。」丫头点起一根香菸,跟后来长毛给我抽的一样,都是沙邦尼凉菸。
我们约在丰原的「名人居」,这是一家很有乡村气息的茶店,丫头年纪比我大,也比长毛大,巧合的,是我们都在护理业里面生活,只不过丫头已经工作了好几年,我却还是个学生。
「我想,我可以了解你的心情,因为这滋味我同样嚐过。」她穿着很轻便,头发梳得很简单,只绑一撮马尾而已。「不过,既然你知道你爱上的是怎样的一个人,其实你早就该先有准备。」丫头说:「我没办法给你什么意见。」
我坐在她面前,像个后生晚辈在聆听前人的经验一样,而酸雨因为不方便陪我进来,所以他自己一个人去逛书局。
「你实习过了吗?」
我点点头。
「看见了很多生老病死了吗?」
「看见过一些。」
「那你应该知道你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的原因了吧?」
我纳闷地抬起头来看看丫头,她把香菸捻熄。「死别很凄苦,但是生离更叫人心碎。」
生离苦于死别,尤其当你根本不愿意「被」生离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