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机会了。
尹泽琛几度陷入混沌状态,多次对尉迟蔚动手,当他最后一次清醒时,尉迟蔚浑身是伤。
所以他选择了自我终结。
“他不想被人知道他染上了黑魔法,我知道,所以我没有说。”尉迟蔚道。
“……”院长神情复杂,“他选择自杀,你选择隐瞒一切,甚至说自己杀了人,就是不想调查队的人深入调查?”
“嗯。”
院长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什么。
尉迟蔚抬头看她:“院长,能替我保密吗?”
院长仍旧无言。
他想让她答应的事情就是这个?
“我不是说这两年我都在调查吗,我还有一个发现。”尉迟蔚道,“染上黑魔法的人,如果突然出现异样,很大概率是因为到了黑魔法气息浓烈的地方,体内外的黑魔法一旦&039;接触&039;,很容易对魔法师产生负面影响。”
院长若有所思:“你认为,尹泽琛最初出事的地方,有可能存在黑魔法师?”
“是的,并且是最顶级的。”尉迟蔚道,“我也是前两个月才得出这个结论的。”
他原本想亲自去蓝窟,但因为各种事情耽误了,等抽出时间时,苏停已经带人围了蓝窟。
“你说你想去帮忙,更多的是想保住尹泽琛的名誉吧?”院长呼出一口浊气,“行了,只要不涉及公众利益,这件事我会替你们保密的。”
她能猜到尉迟蔚的打算。
无非是协助苏停找到黑魔法师的隐匿之处,但不对外透露尹泽琛的事情。
“但是,尉迟蔚。”院长推了推眼镜,看他,“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解决方法?”
“什么?”
“告诉大家,尹泽琛是被迫染上黑魔法而自尽的。毕竟……不管怎么说,他最后的选择,也证明了他是个善良的勇士。”院长道,“你不想让他名誉受损,我理解,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和自己的家人?”
自从尉迟蔚出事后,尉迟家受了极大的牵连,当初的几大家族之首,现在什么也算不上了。
院长说:“被人误解了两年,你也不好受吧?”
他连向长辈倾诉都要考虑那么多那么久,这两年,一定过得备受折磨吧。
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明明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却像角落里的虫蚁一样生活。
而这些本不该由他独自承担。
“最重要的是,如果苏停查出来真相,以她的性格,她极有可能毫不保留地公布于世,就算你有跟她谈条件的筹码,也不能太过分。”院长道,“你好好想想吧,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对于院长而言,斯人已逝,最重要的,还是活着的人。
尉迟蔚还年轻,他没必要为一个子虚乌有的事情承担一辈子。
“……我会再想想的。”尉迟蔚道,“那……”
院长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道:“我一会儿联系苏停。”她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等这件事了了,就回来好好生活吧。”
回来,是回归原有的社会环境。好好生活,是他一直向往的状态。
他也想这样,很想很想。
尉迟蔚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离开办办公室时,尉迟蔚看见拐角处风风火火地跑来了两个人,准确来说,一个人跑,一个人被拉着起飞——估计是跟不上,所以干脆用了飞行魔法。
奔跑的是陈漪老师,她拉着的人是……宴央?
“院长院长院长!”陈漪大喊,“好消息!又有个好消息!”
尉迟蔚自觉让开路, 方便陈漪直接冲进办公室。
陈漪差一点就绕开尉迟蔚了,一看眼前那小伙子有些熟悉,脚都迈进办公室半截, 结果还是退回来了。
“尉迟蔚?”陈漪看看他, 又看看院长。
尉迟蔚怎么会来学院?他找院长谈啥呢?
宴央也注意到尉迟蔚了,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
院长问:“什么好消息?”
陈漪的注意力被拉回,抬起宴央的手,说:“你猜怎么着,小宴这孩子又给我一个大惊喜!”
一听这话,尉迟蔚下意识地停住脚步,还偷偷看了宴央一眼。
她擦了擦鼻子,笑着跟院长对视。
院长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推了下眼镜,说:“宴央共鸣岩系魔法了?”
沉默。
陈漪的笑容停在脸上,僵硬又机械。
宴央跟她对视一眼,然后瞪大眼睛看向院长:“你怎么知道?!”
陈漪又没透露相关的信息,院长怎么一下子就猜到这个了?
“我看了你们的比赛呀。”院长眨眨眼睛, “你跟小余的那场对决我可是看的全程。”
所以她知道宴央和岩石的“互动”。再说, 院长后来看过评论区的留言,对这事儿有个大概的猜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