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游在半空翻了个身,手和腿向上抬。
宴央被她突如其来的表演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小鸟游转回来,咬牙切齿:“我举双手双脚支持。”
苏卡战队害得她一整场比赛都摸不到托尔之锤,末了还专门等着嘲讽他们。奇耻大辱,这简直是她的奇耻大辱!要不是只有一双手一双腿,小鸟游还能多举几双。
宴央认为小鸟游说得太有道理了,也翻身,抬手抬脚。
她俩飞在最前面,一人翻了一次身,把后面的四人看得莫名其妙。
搞什么,靠表演缓解压力?
笑着笑着,克里加尔忽地想起一件事,一拍脑袋,立即飞到宴央的身边:“宴央,我有几句话想说。”
“你说。”
“你跟我来。”然后朝左前方飞。
宴央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好奇,跟上。
克里加尔见她过来,开门见山,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在想,除了苏卡战队,主教会不会还派了其他战队来针对我们?”
他说这话的时候,旁边的霓虹招牌恰好闪了一下,紫红紫红的,打在宴央的脸上。看得出来,她愣怔了片刻。
宴央回过神来,想转头看流光,还好忍住了。
“有可能。”宴央道,“主教找我们的那天,流光不是还提醒我们来着吗。她说主教报复心重,让我们注意……苏卡战队对我们来说不足为惧,只能算是小麻烦。没准儿主教真有后手。”
“嗯,得有个心理准备。”
宴央打量克里加尔,真巧,霓虹灯也照了照他,让他脸上的忧虑看起来更明显。
她觉得自己应该能猜到他找她单独谈话的原因——要是跟所有人说,流光可能会自责,他不想她自责,又需要队伍有所戒备。
“克里加尔。”宴央忽然喊他的名字。
“嗯?”
“你是不是知道流光家的事儿啊?”宴央也开门见山。
克里加尔一噎:“怎么这么说?”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真要说起来,那得拉拉杂杂说很久,宴央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克里加尔沉默片刻:“她家里的情况挺复杂的,我知道一些,但不一定全面。”
宴央不再多问,回到刚才的话题:“做好最坏的打算,假如之后我们真的被多个队伍围攻,你带大家先走,我殿后。”
克里加尔愣怔,他没听错吧?
“哎呀,发什么呆。”宴央说,“以防万一,先把话说在前头噻,再说又不一定会遇到。”
事情还没发生,用不着焦虑,尤其是他们有准备有计划,更没必要提前担心。
克里加尔还没回应,旁边掠来一道身影,转头一看,是青羊。
“宴央。”青羊说,“月行剑就在这附近。”
距离近,感应强,他确定月行剑的位置了。
宴央停下,直起身:“走,下去找。”
铁镜废墟入了夜,天越来越暗,还好下面有路灯,虽然昏暗,但勉强能看清周遭的路,不至于完全摸瞎。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算下来,这场比赛已经进行五个多小时了。
六个人分散开来,观察不同方向,以防偷袭。
青羊感知着月行剑的具体位置,在最前面带路。
“找到了。”青羊停下脚步。
不远处有个老旧的雕塑,雕塑下平躺着一把银白色的剑,剑身中间有条青绿色的线,此刻正散发着莹润的微光,在昏沉沉的世界里很显眼。
青羊转头问宴央:“现在就拿?”
宴央说:“不不,先放那儿。我们找地方守着,等苏卡战队来。”
她在天上的时候感应过熔核之握的位置,十五分钟前,熔核之握的气息消失了,多半被苏卡战队交出场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队伍发现的。不过无所谓,苏卡战队不能感应熔核之握,他们要确定熔核之握的具体位置,势必会在那儿耽误时间。再说,从熔核之握的所在地到这里大概要飞半个多小时,猎人战队完全能打时间差。
“周刃,青羊,你俩去那栋楼的第三层,找间屋子藏起来。克里加尔和小鸟游去这栋楼……”宴央给大家一一指出合适的蹲点位。
两两一组,宴央这次和流光一起,二人守在摩天轮的一个轿厢里。
这个摩天轮不高,处于停运状态,最中间的招牌连灯都没亮,黑漆漆的。
许多探索者认为,像铁镜废墟这种地方,是上古时候留下来的科技遗产,所以才一直存在却又荒无人烟,不过也有人认为这说不通,毕竟哪有曾经比现在还先进的说法。
宴央偏向于前者的想法,在她看来,文明是一轮轮的,说不定维多利亚大陆已经是第n+1轮了,而这个地方恰好处于上一轮文明的发达期。
她又在脑海里发散思维了,并且决定等比赛结束后,把这些想法写到羊皮卷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