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厉害,十一分钟还能保持百分之九十五的命中率。”薛槐没再动,侧着身子对宴央说。
宴央“嘿嘿”两声:“反正我都这么厉害了,要不姐姐给我放点水?”
薛槐哭笑不得。
经过几天的相处,她对大家都有了一定的了解。她算是看出来了,在某些特定场景中,如果说青羊嘴巴抹了砒霜,那宴央嘴巴就是抹了蜜。
一口一个“姐姐”,可不比小鸟游的“老薛”好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宴央的动作越发熟练,几乎能与薛槐保持最佳距离,像一颗环绕恒星运转的行星。
“特训可没有放水的说法哦。”薛槐说着,闭上了右眼。
注意到这点,宴央笑容一僵。
不太妙的样子。
很快,宴央感觉周遭空气变得凝滞,她环视一圈,发现所有石头都静止下来,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悬浮在半空。
压迫感却直线上升。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薛槐身上散发出来,像龙卷风一样剧烈地旋转、移动,然后,冲向宴央!
刹那间,所有岩石下冰雹般砸向宴央,打得她措手不及。
宴央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调动魔法攻击岩石。
第一秒她有些慌,也不管岩石是真是假,先打了再说,以至于空了很多招,命中率降了百分之一。还好她迅速平静下来,有条不紊地反击。
薛槐没有睁眼,不过岩石的数量空前增多,攻击花样和强度也更上一个层次。
“听声辨位!”克里加尔看出来了,惊喜地喊。
宴央想紧贴薛槐左侧打消耗,薛槐看出了她的打算,于是不再改变自己,而是通过加大攻击力度,让宴央猛烈反击,而她则根据反击的声音判断宴央的位置。
小鸟游连架都不打了,目瞪口呆看前方:“老薛这么狠啊。”
克里加尔说:“这样的特训才有效果呀!”
小鸟游挥挥手:“得了吧你,薛槐放屁你都觉得香。”
克里加尔:“……”
青羊,请。
他们在这打趣,宴央完全没心思听。
岩石群铺天盖地袭来,仿佛要将宴央掩埋。
“嗖!”
突然,一根粗长的岩矛毫无征兆地从宴央身后的死角刺来,速度快得惊人,直击她的命门!
宴央的心拔凉拔凉的,小心脏“砰砰砰”跳不停,接下来的行动完全是凭借身体本能。
火球“轰”地射出,险之又险地贯穿岩矛,将岩矛分成两半。
还没来得及喘息,第二根、第三根岩矛接踵而至,仔细一看,居然是从岩石群里分化出来的!
这些岩矛横七竖八地刺宴央,比星际时代的红外线激光炸弹还难缠。
到底谁在说岩系攻击弱!
宴央在心里骂骂咧咧,行动倒是没停。
薛槐依旧闭着眼,面容平静,双手的挥动幅度变小,只剩手指轻微地点动,仿佛在拨动着无形的丝线。
她不再依赖视觉,而是接收来自能量流动和空气震颤的信息。
另外,宴央移动时引起的风声、发出魔法时带动的声音,甚至是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都成为薛槐“看见”宴央的媒介。
听声辨位,以听觉弥补视野的缺失。这是患上矿石病后,薛槐练就的本领。
宴央瞬间从猎手变成被穷追不舍的猎物。
她仿若陷入一张无形的大网,无论如何挣扎,岩石的攻击总能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而且越来越刁钻,越来越致命。
左侧的“安全区”荡然无存。
“十四分钟,百分之九十。”薛槐还在计算,说,“加油,还有一分钟。”
这完全是卡极限,不管是时间还是命中率。
宴央咬牙。
都坚持到这个时候了,说什么都不能松懈。
“加油啊宴央!”克里加尔喊。
在他的呼喊声中,宴央的身形忽地一转,主动迎向岩石群。她在密集的石头里翻转,像雨燕在暴风雨中穿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