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脸上,索里尔转过头,瞧见少年靠坐在沙发上,正专心致志地打着游戏。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苏醒,屏幕上露出了游戏失败的结算面板,少年却没多失望,他迅速扭过头,兴致勃勃地朝他挥手。
“你醒了啊。”
索里尔坐起身来打量了一番,发现自己仍在房间之中。
与第一次进入这里不同的是,这次醒来,房间里到处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气味。
他试探着发动身体的异能,却只感觉浑身无力。
“别费力气了,我的家人为了防止你出逃,所以给你注射了异能抑制剂。”
兴许是打游戏打累了,少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索里尔低头,金色眼眸静静地盯着他,似是在询问。
少年困倦地眨了下眼睛,语气松软。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一直在这里待着实在无趣,正好你来了,所以嘛,和我聊天不好吗?”
说到最后,少年很是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嘴巴生气地嘟起。
“说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不愿意跟我玩,我有这么可怕吗?”
少年清澈的眸子中满是困惑。
索里尔安静地盯着他,过了好半晌,这才开口道:“你的脸上……”
他没说完,似乎有所顾忌,但还是少年的凌彻却满不在意道:“这个啊,是那些家人们为了测试我体内的异能,所以把我打伤了。”
“怎么,你很在意吗?”
凌彻看着他。
一直待在实验室的少年脸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索里尔一眼就看出这些伤口大多都是由锋利的武器所伤。
这些伤,哪怕是接受过严苛训练的他都觉得看起来有些残忍。
索里尔一时没说话。
或许是面前少年的眼神太过清澈,亦或许是他身上的伤太惨不忍睹,索里尔斟酌许久,这才轻声提醒。
“真正的家人,不会让你身上到处都是伤口。”
“真正的家人?”凌彻不解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摇摇头,“他们就是我的家人啊,有什么真假之分?”
他露出很难理解的表情,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迅速转移话题。
少年笑着道:“我叫凌彻,因为我不太喜欢之前自己的名字,所以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的,你呢,你叫什么?”
他一边说,似乎注意到了索里尔苍白的脸色,还相当细心地给他倒了一杯水。
索里尔垂下眼眸,平静的水面上映着他的面容。
以往在孤儿院时,他因为性格安静沉默而被其他同伴排外,一年前他被丘比领养,之后却一直在被教导着锻炼自己的异能。
这么多年,很少有与他同龄的人这样与他说话,如今面对凌彻的笑容,他竟然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拒绝。
想到这里,索里尔下意识抿住了唇。
凌彻安静地等他回答,只不过等了很久很久,直到等到他困意再次涌上,才听见一句几乎微不可见的声音。
“索里尔。”
“嗯?”小鸡啄米的少年有些迷糊地抬头,只看见金发少年嘴唇微启。
“我叫索里尔。”
少年一愣,脑中的睡意瞬间消散,朝他露出了极为灿烂的笑容。
两人的相识便起源于一次任务中的意外。
无界罪狱的看台上已经烟尘弥漫,金色与黑色无数次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强悍的气压。
神明赐下的圣物空间内,这会到处都破烂不堪。
凌彻身后的绷带如长鞭,无数攻击残影落在金盾上,金色光盾露出道道裂痕。
“咔擦——”
两人同时听到了这声破裂的声响,索里尔背上的金色翅膀扇动,带着他往后退了几步。
绷带瞬间围成蚕茧包裹,男人的身影从中窜出,如同十四年前那一幕。
只是时隔十四年,比起当初年少时的稚嫩单纯,此刻的凌彻眉宇间多了常年笼罩着的阴翳与锋利。
索里尔立刻回神,他沉下眼眸,翅膀挡在身前,羽毛被尖锐的绷带剔下,转瞬又化作武器旋转着刺进凌彻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