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了些许。然而,望向森林深处那隐约可见、却气息不稳的精灵古树轮廓,那份沉重的责任感再次压上心头。伊瑟拉老师,我来了,但带来的,却可能是一个最坏的消息。
跟随凯尔丹穿越絮语森林的过程,宛如行走在一座活着的翡翠迷宫中。苍天古木的枝椏在头顶交织成穹顶,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漂浮着发光的花粉精灵。脚下的蕨类植物绵软如毯,每一步都踏在浓郁的生命气息之上。然而,这份寧静之下,却潜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暗流。越靠近森林中心,那股源自精灵古树的、本应纯净磅礴的生命能量,就越发显得浑浊而紊乱,彷彿清泉中被滴入了墨汁。
「贤者大人就在前方,」凯尔丹在一处流淌着萤光溪流的林间空地前停下脚步,语气凝重,「古树的情况……很不好。请你务必帮助她。」他向我郑重地行了一个精灵战士的礼节,随即转身,身影迅速消失在林木间,去执行伊瑟拉下达的佈防命令。
我深吸一口气,踏入空地。眼前的景象让我的心脏为之一紧——那棵巍峨耸立、树冠彷彿能触及天空的精灵古树,此刻却显得有些萎靡。粗壮的树干上,隐约可见七处不祥的暗紫色斑块,如同丑陋的伤疤,正缓缓汲取着古树的生命力。空气中瀰漫着一股类似腐败甜香的异味,与周围纯净的自然气息格格不入。
而伊瑟拉,就站在最大的一处污染斑块前。她依旧穿着那身绣有银色叶脉的墨绿色贤者长袍,长长的银白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但脸上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忧色。她正将手掌贴在树干上,闭目感知着什么,眉头紧锁。
「伊瑟拉……」我轻声呼唤。
她闻声转过头,那双如同初生嫩叶般的碧绿眼眸在看见我的瞬间,先是难以置信地睁大,随即,疲惫一扫而空,绽放出纯粹而温暖的笑意,彷彿穿透阴霾的阳光。「洛云?」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喜的颤音,「真的是你?」
她快步走上前,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似乎想触碰我的脸颊确认这不是幻觉,但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化作一个优雅的请势,引我走向一旁由巨大树根自然形成的平台。「快过来,让我看看你。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她的语气中充满了真挚的关切,让我一路上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不少。
我们在树根平台上坐下,几名原本在附近工作的精灵学徒恭敬地向伊瑟拉行礼后,安静地退开,给予我们谈话的空间。儘管情况危急,伊瑟拉还是先为我斟了一杯泛着萤光的花蜜茶,举手投足间依旧保持着精灵贤者特有的从容。
「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我接过茶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热,语速加快,「我成功找到了月之祠,见到了月华狐族——月璃的残魂,获得了部分的传承。但这次回来,是因为在龙脊山脉截获了暮光长老会的阴谋。」我压低声音,「他们计划在月晦日,利用混合了狐族血液的催化剂,通过根系污染精灵古树,同时目标可能还包括永夜森林的月之祠。」
伊瑟拉听闻,脸色骤变,那双碧眸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七处节点……原来是这样!」她立刻起身,招来一名侍从,低声且迅速地吩咐:「立刻通知凯尔丹,啟动『千星警戒阵』,封锁所有靠近古树根系的区域,巡逻队加强戒备,尤其是月晦日前后!就说……是最高级别的预警。」侍从领命,迅速离去。
处理完紧急事务,伊瑟拉重新坐下,目光复杂地看向我:「谢谢你,洛云。这个消息至关重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仔细打量着,「你看起来……不同了。不仅是力量提升了,气质也沉稳了些。这一路,想必经歷了许多。」她的目光温柔中带着洞察,彷彿能看穿我所有的成长与挣扎。
「是啊,经歷了不少……」我苦笑一下,脑海中闪过星坠湖的星光、艾拉莉婭部落的篝火,还有心魔失控时的恐惧。但此刻,面对伊瑟拉,那些混乱的思绪似乎都找到了暂时的锚点。
「那么,」伊瑟拉将话题拉回当前最紧迫的问题上,她的表情恢復了学者的专注,「让我们来看看,该如何应对古树的污染。你获得的狐族传承中,是否有关于净化或对抗这种侵蚀的知识?你的月华之力,性质纯净,或许能对这种黑暗污染產生克制。」
我们并肩走向那不断散发不祥气息的污染斑块,开始了与时间的赛跑。伊瑟拉的博学与我的特殊力量,将在这场危机中再次交匯。
夜幕低垂,絮语森林的夜晚并非一片死寂,而是充满了另一种生机。发光的菌类在树根处闪烁,夜行生物发出窸窣的声响,空气中流淌着清凉的雾气。伊瑟拉将我带到她位于古树枝椏间的静修室,这里由活着的藤蔓编织而成,墙壁上镶嵌着温和的月光石,透过窗户可以直接望见下方那棵饱受折磨的精灵古树。
我们相对坐在柔软的苔蘚垫上,中间摆放着一壶散发寧静香气的草药茶。经过一整天对污染节点的紧张研究,气氛暂时缓和下来。星泪碎片在怀中传来稳定的温热,彷彿星嵐在遥远的湖边给予我勇气。想到星嵐,又想到眼前的伊瑟拉,再想到远在霜爪部落的艾拉莉婭,一种复杂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