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缓了一下,才把手搭在金属门把上。
“咔嚓”一下,天台的门开了。
太好了,起码这里还在——
边芝卉激动地跺了跺脚,有种回到秘密基地的兴奋。
但现实很快迎面给了她一巴掌。
门仅仅只开了一条缝,门后和所有酒店的房间一样,装了一道门锁链。
为什么?这种地方有什么好锁的?
边芝卉一边按门把手,一边捶门,锁链叮叮当当响个不停,门还是丝毫不动。
看来没有钥匙,是不可能进去了。
她死死盯着那道门,忽然觉得这就是钟以伦的心门。曾经露出过一点缝隙,让她以为可以进去,其实早就把她拒之门外。
锤着锤着,力气很快耗尽,只剩下手掌里火辣辣的痛。
边芝卉终于接受现实——她进不去。
无论是天台还是他的心门,她都进不去。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透过门的狭小缝隙,往里面看一眼。
视野范围受到限制,曾经空旷的天台,看起来也变得狭窄。最醒目的反而是地上的警示牌——“翻新中,禁止入内。”
工程明显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四周的墙面不再是灰扑扑的,而是刷了层白漆。那白色在晚上太过晃眼,边芝卉眼角泛酸,眼前也起了层白雾。
喜欢上钟以伦后,她好像开始变得脆弱,总是感到委屈,也总是有想落泪的冲动。
她抱着膝盖蹲下,想把自己藏起来。
吹口哨吧!吹起来也许就好了。
她还剩下这最后一道防线,急急摆着唇形。
“嘘、嘶、咻咻……”哨音细细碎碎的,吹到腮帮子发酸,也连不成调。
这个方法,第一次失效了。
眼泪夺眶而出,啪嗒啪嗒落下,在地上砸出一个透明的水坑。
既然如此,那就最后再放纵一次吧。
边芝卉不再隐忍,而是在这空无一人的楼梯间里,放声大哭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