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趣。
绿菌猩猩仿佛上班迟到般,拼了命地往前冲。
青澜心中有种莫名的冲动,他认为这些反常的绿菌猩猩是在赶往机械声的源头。
大约往前走了一个小时,机械开合声震耳欲聋。
刚下完雪的冬季,青澜穿着密不透风的防护服,硬是走出一身汗。
一路上,青澜看到越来越多被绿菌严重感染的生物,大到驼鹿、猩猩,小到老鼠、昆虫,种类多样,毫无规律。
但无一例外,它们都没有展现出其他绿菌生物的攻击性,只是呆板地朝着发出机械声的地方前进。
那是一台巨大且古怪的机械。
青澜终于来到轰隆声的发源地。
钢铁巨像屹立在菌丝森林中央,庞大的刀片规律地开合,源源不断的绿菌兽从森林的四面八方涌出,仿佛被灯光吸引的飞蛾,不顾性命地往刀片上撞。
长时间的磨损让刀片不再锋利,刀片每一次开合,比起切断,更像是榨汁机,从每一只绿菌兽身上压榨出绿色的菌液。
这是赫然是一台绿菌屠宰桌。
青澜在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中站立许久。到后来,他甚至认为自己听到每一次刀片开合压碎绿菌兽骨头的嘎吱声。
“不对,”青澜注意到,“死了这么多绿菌兽,尸体到哪里去了?”
从青澜的角度,只能看到一扇仿佛地狱入口的巨型刀片门。
按照这个效率,被碾死的绿菌兽尸体,早就该把刀片门堵满才对。
enlil有个不好的猜测:“您不会是想……”
青澜晃了晃耳朵,他忘记自己还穿着防护服,耳朵摩擦衣料发出哗啦哗啦抖塑料袋似的噪音。
“来都来了。”
青澜凑近刀片门,在他身旁就是一头浑身菌丝,绿色蒲公英似的猩猩。
青澜与绿猩猩相距不到一拳,哪怕如此近距离,绿猩猩依旧没有攻击他的倾向。
怪事。
不过此时的青澜没功夫去研究这些,他看准时机,趁刀片拉开的空隙,一路小跑窜进屠宰场内部。
在巨型刀片门后方,是一条直径五米高的金属隧道。
“哐当!”
又是一声巨响,半颗被切掉下巴的猩猩脑袋滚到传送带上,倒立的灰白色瞳孔茫然地看向青澜这个格格不入闯入者。
霎时,地面晃动。
青澜连忙伸手扶住湿腻的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地面在前进。
青澜看向脚下,自己正踩在一条沾满绿色碎肉的传送带上,与猩猩脑袋,以及其他部位的绿菌肉一起,被送往隧道更深处。
“咔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