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木野骑在马上,似笑非笑,“你负责联手,我负责杀过去对吧?”
慕容令汗颜道:“这,将军,我知此言冒昧,但实在是机会难得,不可再来啊!”
槐木野嗤笑:“现在才想起联手?早干嘛去了,当初给你机会献城,你非要死守,耗尽实力。如今城也丢了,兵也快打光了,才想借我的刀去杀人?慕容令,你这算盘也打得太晚了吧?”
慕容令闻言,脸上血色尽褪,身体也摇摇欲坠,再也说不出话来。
“别废话了,收拾东西,向南边去吧,”槐木野挥挥手,“这里,已经不是你们慕容氏该待的地方了。”
……
而就在慕容令部众与徐州军汇合,开始向南转移的同时,三十里外的拓跋涉珪,也在这两日内接到了更为详细的斥候情报。
报告确认,槐木野所部大多为轻骑,兵力约在两万左右,只有三千余重骑,携带的粮草辎重不多,很可能是轻装疾行而来,更重要的是,暂时未发现徐州后续有大规模援军或补给队伍跟进的迹象。
“这槐木野,凭着这勇猛,就想与我争邺城么?”
拓跋涉珪盯着地图,眼中的恼怒渐渐消失,早就听说徐州的槐木野用兵凶狠如狼,但这一次南下,她的行际,明显很是匆忙。
慢慢的,一个极其诱人、却也极其冒险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槐木野、静塞军……那徐州林若麾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如今竟然以疲惫之师,孤军悬于邺城之下。若能将她和这支精锐一举歼灭,那对徐州无疑便是断其臂膀!
没有了这只大军,仅凭谢淮一支偏师便是独木,到时,只要他唤诸胡南下,中原乃至整个北方的局势,将彻底扭转!
失去槐木野和静塞军的徐州,短期内将再无北顾之力,这将是上天赐予他拓跋涉珪,扫平河北、问鼎中原的绝佳机会!
而且静塞军的铁甲,更是珍宝,普通骑兵的甲,便是给他们部落的万夫长穿,也绝不丢分。
可是……
风险也是同样巨大!
静塞军有天下第一强军之说,排名尚在止戈之上,槐木野更是少有败绩,不知多少名将,成了她功勋薄上的一页,一个不好,他说不定要如当年那些鲜卑权贵一样,去徐州修两年运河,再以羊毛赎身。
拓跋涉珪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开始在帐内踱步,脑中飞速盘算,有没有可能诱使槐木野出战?
有没有可能将其引入一个完美的埋伏?
有没有可能吃掉这支强大的骑兵,而不被其反咬一口?
槐木野有什么弱点?
冲动、易怒、强大、贪婪……
若是这样的话……一个计划,开始在他心中慢慢成形。
他需要时间,需要调动兵力,需要选择一个绝佳的战场,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激怒她。
按他所知的消息,槐木野有两个软肋,一个是远在徐州的那位主公,另外一位,便是如今在军中,为他筹备粮草辎重的弟弟,槐序。
不知道,这位弟弟的头颅,够不够让她露出破绽?
谁是螳螂 功课是很重要的啊
为了能斩断这徐州最锋利的剑, 拓跋涉珪亲自挑选了数十名最忠心的死士。
他们换上了染有血污和尘土的徐州军服颜色相似的残破衣甲,配上了仿制的徐州兵刃——徐州有大量低价处理的残次品,过不了徐州军的质检,但会扣掉标识, 卖给外族还是极受欢迎。
为此, 拓跋涉珪亲自训话, 赐予重金, 并许以死后家人厚恤:“记住, 你们是槐序将军的押粮队,遭遇我大魏前军的伏击, 全军覆没, 将军殉国,仅余你们冒死逃出报信。见到徐州巡哨, 要慌,要怕, 要悲愤欲绝, 明白么?”
死士们轰然应诺,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随后,他交出一枚刻有“槐”字的印章,还有几片带血的甲叶——“槐”是往来文书里槐序常用的印章。
当夜, 这支“残兵”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幕中, 向着滏水下游、徐州军的粮道潜行而去。
大将尉诺率领五千精骑,大张旗鼓地拔营而起。他们多树旌旗,广派斥候, 沿着邺城西南方向运动,做出企图迂回包抄、切断槐木野与晋阳后方联系通道的姿态。
尉诺严格遵照拓跋涉珪的指令,遇小股徐州游骑则驱散, 遇大队则稍触即走,绝不恋战,但要留下大量车辙马迹,并将“溃逃”方向,把方向指向邺城西边山林中一片叫做“夹龙峪”的险地。同时,骚扰粮道,找出槐序的所在。
就在尉诺所部闹出巨大动静的同时,拓跋涉珪亲率的中军主力,却开始“悄悄”向后移动。他们拆毁部分营垒,填平壕沟,做出匆忙撤退的假象,一路向北“退却”了三十余里,直到漳水一处河道弯曲、地势稍高、易守难攻的地方才停下。
然后,他们开始地重新扎营,深挖壕沟,广设拒马鹿角,摆出一副如临大敌,转为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