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里还是要有位妃子来照顾主持事宜……”
林若无奈道:“那你觉得谁合适?”
陆妙仪一时也陷入沉默,总不能叫那外室回来吧。
“生养孩子, 负担实在太重了。”林若轻轻叹了口气。后悔当妈, 就算她已站是这个时代的顶尖人物,生育带来的种种艰辛却一样也逃不过。涨奶时的胀痛,孕末的辗转难眠, 产后的精力不济……每一样都是软刀一样的磨人。即便有乳母、侍女精心照料,许多事仍无法假手他人。光是哺乳一事,虽不需她时刻守着, 但各种不便,仍实实在在地切割着她的时间与精力。
恐怖!
若是在创业那几年怀上,内忧外患之下,她怕是真遭不住,还好前夫哥走的早。
难怪听说毕业了后未婚女子在职场中总是受歧视呢,若没有足够的支持,生育确实足以让事业断档。而自己这两个,在众人口中已是“极好带”的孩子了。
任重道远啊……
她正出神,陆妙仪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所以,名字想好了么?”陆妙仪熟练地抱起一个襁褓,轻轻逗弄着婴孩软嫩的脸颊,抬头问道。
林若收回目光,懒懒地坐下靠回椅背:“没想好。我取名向来不好听。不是说贱名好养活么?先叫着阿虫、阿草也挺好。”
陆妙仪立刻投来一个鄙夷的眼神。
“你敢如此取名,明日兰引素就能抱着小孩在你门口哭到半夜。”她不悦道,“这是徐州未来的太女,不是田间地头的猫猫狗狗。”
林若被她噎了一下,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这些属下,比她还要护崽。
正说着,兰引素轻叩门扉,端着鲜美的鲫鱼汤进来,恰好听到最后几句。她将托盘轻轻放下,柔声道:“主公,名字确需慎重。不若广征文稿,请书院学士们各拟几个,再由您定夺?”
林若望着摇篮里咿呀作声的女儿,目光渐渐幽深:“先不用定夺,等她们长大一些再说,这么小的孩儿,受不住那么多的重视。至少年间,不必让世人知道她们存在。”
兰引素微微皱眉:“可是主公,这怕是瞒不住……”
越是上层,其实越没有秘密,几个月还能说的过去,几年就很难了。
林若笑了笑:“他们知道也要装不知道,女孩儿能受的恶意可太多了,我可不想在我女儿刚刚出生时,就有人开始布局她们的后宫了。”
陆妙仪与兰引素对视一眼,觉得也有道理,兰引素微微躬身:“属下这就去安排。”
……
九月,忙碌了一天,林若看了眼案头用外语写的时间,一转眼间,公元394年的时光已过了大半啊。
今年是个好年,没有席卷南北的天灾,也没有燃起大规模的烽火,于乱世而言,已是难得的天赐。
从南到北,都是大片丰收的金黄。淮阴的玉米秆挺拔,稻穗低垂,淮北的豆荚饱满,粟浪翻滚。
收粮、晒粮成了头等大事,田间地头满是忙碌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新谷的香气。
同一时间,长安的宫城内,苻坚也稍稍松了口气。他及时整顿了塞北防务,派邓羌等将领坐镇河北,暂时稳住了那些河北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然而,朝堂上总有不和谐的声音——有大臣见年景尚可,竟“不合时宜”地重提旧事,询问是否该偿还部分先前为筹军费而强征的“官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