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报,会让淮河两岸的好汉们都瞧不起的!
村里老人为了出来抓功劳的名额,都差点打起来,要不是天太冷他们老胳膊老腿抗不住,又哪里轮得到他们上场!
“看,我说的没错吧,谁说前面村子不会给机会的,这几天大冷天在这沟守着,还是有收获的!”
“可不是嘛!” 立刻有人幸灾乐祸地接口,“让他们前年冬天抢咱们河边的芦苇!活该漏条鱼过来让咱们逮着乐呵!”
“上边敢落单跑到咱地界的胡骑斥候和信使,那跟沙里淘金似的稀罕!今天总算开张了。”
“别说话了,躲起来,看仔细了,可不能让下邳那边的信使过去了,不然要被上游的笑死!”
“放心吧!”
谈笑间,现场已恢复如初,仿佛那场短暂的伏击从未发生。几人和缴获的战马、俘虏,再次隐入秋日的原野,只留下一条似乎亘古不变、岁月静好的官道。
……
与此同时,下邳西南原野,拓跋斤的临时营地。
焦躁如同无数蚂蚁啃噬着拓跋斤的心脏。从决定按兵不动再等半日开始,那种不祥的预感就如阴云般越积越厚。
太安静了!
彭城方向的中军没有一点消息,还有他之前派出的企图联络彭城中军的两拨斥候,也都如同泥牛入海,一去无影踪!
“不可能!绝不可能!” 拓跋斤在简陋的营帐里来回踱步,指节捏得发白,“就算是中军全完了,这么大地方,这么多官道,也不可能做得这么绝,连个报丧的都没放过?!总该有溃兵四散奔逃才对!”
可现实是,从彭城方向,除了风吹草动,什么都没有传来,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将彭城通往他这里的道路彻底封死,隔绝了一切信息的传递。
这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比任何噩耗都更令人恐惧。
它预示着某种远超拓跋斤想象的、对周围控制力强大到发指的朝廷,正在将他笼罩!
“要么……继续南下,彻底不管彭城死活,从南面杀出一条血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失去中军、没有补给的孤军南下,和自寻死路没区别。
“要么……返回彭城!是生是死,必须弄个明白!”这个冲动极其强烈,他需要答案,需要一个解释。
两种念头在脑中激烈交战,让这位戎马半生的悍将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迟疑,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如同重锤敲在心头。
最终,拓跋斤猛地一咬牙:“再……再等最后一日!若再无任何消息……”
他的眼神发狠:“……我们就突围北返!必须确认彭城情况!”
对,需要先让大败的将士们修整,他不能随便动……敌不动,我不动!
就是这关键的数息犹豫,加上咬牙做出的、再等最后半日的致命决定!
最这样,在一日问了十次有没有消息后,夜幕降临了,北边的中军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当太阳快要落下时,突然间,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军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