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循序渐进地让叶南依赖自己,没料到会来得这样急与凶。
白简之心里又惊又疑,却来不及细想,转身冲到墙角的暗格前,扭动机关,取出个木盒子。
盒子打开时,里面整齐码着三枚黑色药丸,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他捏起一枚塞进叶南嘴里,又端过温水撬开他的牙关,看着药丸咽下去才稍微松了口气,随即又紧紧握住叶南的手,哄道:“忍忍,师兄,很快就好了,很快就不痛了。”
他的声音发着抖,眼底的焦急几乎要溢出来,用帕子擦去叶南额头的冷汗,手指反复抚过对方汗湿的手背,像是在自我安慰,又像是在祈祷。
可一时间,叶南的痛苦未减,身体蜷缩成一团,喉间发出压抑的痛呼。
白简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又疼又悔。
这蛊是他下的,本也到了该发作的前夕,他本想着神不知鬼不觉地提前让叶南分批服下解药,慢慢地借此留住对方,却没料到蛊毒竟然提前发作了,且如此凶险。
他守在床边,替叶南擦汗、喂水,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国师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受苦。
不知过了多久,叶南的呻吟渐渐轻了,滚烫的体温也开始回落。
他疲惫地睁开眼,看见白简之正红着眼看着自己,显然是急坏了。
“简之……” 叶南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白简之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都在颤:“师兄,好一些了吗?”
“我这是…… 怎么了?”
“你之前中了蛊毒,即使能醒过来,毒性也会一直残留着。”
“蛊毒?” 叶南皱起眉,气息不稳,“是谁下的?”
白简之垂下眼:“还能有谁……”
“是厉翎!”叶南沉默了片刻,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他喘了口气问:“那……我会死吗?”
“师兄放心,”白简之抬眼,宽慰道,“我已研制出解药。”
“如何才能解毒?”
白简之翻开木盒子,展示剩下的两枚药丸,解释道:“你的蛊毒必须要按时服用三次解药,每颗解药都凝了我的功力在里面,今日吃了第一颗,隔一月吃第二颗,再隔一月吃第三颗。”
他把药丸放回盒子,转身走到墙角的暗格前,将药放了进去:“如此按顺序服用,等药全部服完,师兄就能大好。”
叶南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暗格,眉头微蹙。
白简之走回床边,贴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叶南的脸颊,声音压得低,带了哄人的调子,却又藏着点威胁:“不过师兄,你也知道,蛊毒诡谲,离了我的功力加持,药效会散得很快,若是你离开了螣国,这蛊毒再发作,可就真没人能救你了。”
叶南的眼底闪过一丝怀疑。
他盯着白简之看了半晌,对方的眼神太过真诚,红着眼圈的模样很是委屈,可每句话都让他觉得不对劲,也不舒服。
白简之笑了笑,用指腹蹭了蹭他的手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师兄无需担忧,有我在,你的蛊毒定能解,简之绝不会害你。”
叶南没再追问,只是疲惫地闭上眼:“辛苦你了,简之。”
白简之小心翼翼地扶着叶南的后背,让他缓缓躺回榻上。
“师兄刚缓过来,再多歇会儿。” 他替人掖好被角,“我就在旁边处理些琐事,不走远。”
叶南宽慰道:“你去忙吧,简之,我已经没事了。”
“不用。”白简之坚持道,“我守着你,更放心一点。”
叶南侧躺着,才发了虚汗还没完全缓过来,只能点点头。
没过多久,几个内侍便捧着高高的奏折进来,脚步很轻,将笔墨纸砚在床边的矮案上摆好。
叶南心力恢复了一些,撑起身体靠在床头,看着白简之。
白简之执起狼毫,笔尖在砚台里轻轻舔了舔墨,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叶南聊道:“地方官的呈文里,倒也不全是琐事,前几日西边传来消息,说景国边界那边有些异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