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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1 / 2)

他顿了顿,最后几个字吐得缓慢清晰:“待我处理完政务,便过来。”

“……”

沈临渊走了,可谢纨一颗心仍高高悬着,迟迟未能落下。

他立在原处,目光落在那扇通往浴池的门上,踌躇不前。

思来想去,反正如今都已经被他关在这里了,早死晚死,终归是死……何况沈临渊的身材实属顶尖,睡了他我不亏。

想到这,他觉得释怀了一丝,把心一横,进了浴池。

浴池内暖雾氤氲,池水不知何时早已备好,正袅袅蒸腾着白汽,将偌大的空间笼罩得朦胧而不真实。

预想中侍立两旁的宫人并未出现,四下寂静,只有水流偶尔从龙首注水口中滑落的轻响。

这个认知让谢纨一直紧绷的后脊松懈了一丝。

他静立片刻,终于将心一横,伸手解了衣带,赤足踏入水中。

温度恰好的暖流立刻从足踝漫涌而上,温柔地包裹住紧绷的躯体。

谢纨舒服得轻轻一颤,像只终于得以舒展的猫。他将后背贴上微凉的池壁,仰起头,长长吐出一口积压许久的浊气。

水汽氤氲,思绪随着蒸腾的热雾飘散。

他正恍神想着今夜该如何应对,余光却忽然瞥见浴池一侧的乌木架上,似乎整齐地摆着几样东西。

侧目望去,是几个小巧的白玉罐子,质地温润,罐口封着,里面盛着半透明的膏状物。

谢纨随手捞过最近的一罐,只当是沐浴用的香膏。然而当他瞥见罐底贴着的标签时,手指一颤,白玉罐子险些滑落水中。

竟然是……专作润滑用的膏脂!

羞愤登时冲上头顶,谢纨想也不想,扬手便将白玉罐子扔了出去。

“咚”一声闷响,罐子撞上对面池壁,又滚落在地,乳白的膏体溅开,在氤氲水汽中弥漫开一丝甜腻的异香。

沈临渊那个混账……是铁了心要折辱他。

亏自己方才竟还想过要咬牙忍下……凭什么?!

……

夜幕垂落,宫灯次第亮起,唯有昭阳殿内一片沉黑,不见烛火。

沈临渊踏至殿门前,目光扫过黑暗的窗口,眼底未见意外。

他略一抬手,示意身后捧着漆盘的宫人停下,接过盘中的药碗,便推门而入。

殿内比想象中更暗更静。

他的脚步声落在地砖上,发出清晰的回响。沈临渊径直穿过外殿,走向最深处:“这般黑,怎么不让人点灯。”

意料之中的无人应答。

沈临渊并不在意,抬手分开了最后一重鲛绡帐,顺手点燃了床边高几上的蜡烛。

柔光倏然晕开,驱散了咫尺间的黑暗,映出榻上人影。

谢纨只穿着一身素白里衣,衣襟松垮,露出小片被水汽蒸得微红的锁骨。

他两只手放在身前,银链依旧束着两只洁白的腕子。

长发未绾,湿漉漉地蜿蜒在肩头背脊,将薄薄衣料浸出深色的水痕,几缕发尾甚至还凝着细小的水珠,欲坠不坠。

沈临渊的视线在那片潮湿上停留一瞬,将手中的药碗搁在床头小几上:“头发怎么不擦干?”

他语气寻常,顺手拿起搭在一旁的绸巾,自然而然地探手过去,然而指尖还未触及,谢纨几不可察地偏了偏头,径直避开了他的手。

沈临渊手上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

他收回手,目光转向搁在旁边的药碗,端起来递到谢纨唇边,声音没什么起伏:“把这个喝了。”

谢纨垂眼,朝碗里瞥去。

只见黑糊糊的一碗,浓重的苦涩气味扑面而来,光是闻着,舌尖就仿佛已泛起酸麻。

他心头一紧,憋着气猛地别开脸:“要杀便杀,何必弄这玩意儿?”

沈临渊眼神沉了沉,碗沿又往前递了半分,几乎贴上他的唇:“你既然都已承认自己是禁脔,只管张嘴便是。”

“禁脔”二字像烧红的针刺了谢纨一下。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眼底烧起火:这厮折辱他还不够,如今还要折磨他?

见他咬紧牙关,死活不肯喝药,沈临渊不再多言,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扣住他的下颌,指腹上的薄茧便压在了他的两腮。

谢纨吃痛,闷哼一声,齿关不由自主地松了一丝缝隙,那碗沿便立刻抵了上来,严丝合缝地压住他的下唇。

紧接着,苦涩浓稠的药汁便倾入口中,径直灌入咽喉。

“咳……呜……”

他试图挣扎,可那只手铁钳般稳固,另一只手稳稳端着药碗,直至最后一滴深褐色的汁液滑入喉底,碗底彻底空了,沈临渊才松开钳制。

“咳、咳咳……”

谢纨俯身呛咳起来,脸上因剧烈的反抗和呛咽涨得通红,狠狠瞪向眼前的人。

沈临渊无动于衷地将空碗放回几上,垂眸看着谢纨微微颤抖的肩背:“既然药已喝了,那便继续今晚该做的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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