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话他说不出来了。
他忍不住又看了沈临渊一眼。
虽然他是故意作弄沈临渊的,然而对方却似乎将他的话都作了真。
他抿了抿唇,正想着坦言告诉他自己只是在开玩笑,额角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
待他回过神,只听见渐远的脚步声,和门被轻轻合上的声响。
直到外头的动静彻底消失,谢纨才缓缓坐起身,望向方才那人离去的方向。
他抬手,指尖轻触额角那个仿佛还残留着温度的地方。
他扬了扬唇角。
这个会耳根发红,会笨拙地小心翼翼地亲他的沈临渊,倒是比起原著中那个高高在上的高冷龙傲天可爱得多。
……
北泽的冬日来得总比魏都早些,沈临渊离去不过三日,天际便飘起了细雪。
谢纨裹着厚厚的裘衣,搬了个小凳坐在门边,就着炭盆取暖赏雪。
阿隼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汤里撒了胡椒与香料,面上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脂。
他接过抿了一口,暖意顿时从喉间流淌至四肢百骸。
沈临渊走了之后,这府邸便无聊起来。
他在的时候,谢纨还能从调戏他中找点乐子,如今他一走,语言不通的谢纨整日对着满院仆从,除了能与阿隼说上几句官话,再无人可交谈。
谢纨仰头望着远处湛蓝的天际,几缕炊烟在雪花间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木柴燃烧时特有的焦香。
他小口喝着热汤,随意地问阿隼:“殿下去了哪里?”
沈临渊临行前特意嘱咐阿隼好生照料谢纨,此刻少年自是知无不言:
“前日北境传来急报,一队北狄人劫掠了边陲小城。虽未造成伤亡,但难保不是北狄的试探。为防他们卷土重来,这才请殿下前去坐镇。”
谢纨若有所思。
自五年前沈临渊重创北狄精锐后,北狄便在遥远的北境蛰伏了近五年光景。
眼下正值寒冬将至,北泽境内的牧草早已枯黄,待草场彻底凋零,北狄骑兵为求生存而南下图掠的动机将达到顶峰,所以沈临渊必须在此之前做好防御。
一碗热汤很快见底。阿隼见他百无聊赖的模样,试探着问道:“阿纨公子,要不要去大集看看?”
谢纨好奇:“大集?那是什么?”
阿隼解释道:“是北泽最大的互市场。眼看就要下大雪了,这几日怕是今年最后一场大集。若是错过,就要等到来年开春了。”
谢纨心道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出去逛逛。
阿隼所说的大集设在北泽城外。
一个接着一个的摊位上堆叠着金黄的麦饼,晾晒的肉干与野菜,陶瓮里腌制的咸菜散发着独特香气。
商幡在朔风中猎猎作响,驼铃悠扬。
四周部落的牧民带着皮毛与牲畜前来交易,最多的还是那些装在硕大木桶里的酒水,浓烈的酒香混杂着牲畜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
谢纨坐在一个摊子前,点了份骆驼奶。
他浑身裹在一件明红色的斗篷,唯有几缕发丝垂落在额角。
好在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异族人,他这特别的发色和奇异的装扮,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陶碗中盛着热乎乎的骆驼奶,谢纨坐在一堆异族人之间,听着他们的谈话。
他虽不通北泽语,但几个部落商人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仔细分辨倒也能听懂几分。
谢纨仔细听了几句,意外发现竟然是关于沈临渊的。
一个裹着狼皮的中年商人啜着酒问道:“听说大殿下亲自去了北境?”
旁边的老者点头:“前日就动身了。北狄的狼崽子,如今又惦记起我们的草场。”
“大殿下之前不是去了魏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