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他的腿,他担心凤休要对自己的腿做什么,一溜烟儿跑了。
凤休笑着摇摇头。
青鸿目瞪口呆,要知道王上就算笑,也是阴沉沉森冷冷地笑,经常在一些不合时宜的时候说一些笑话,还问他们不好笑吗?
天地良心,与人族交战时,歧牙妖君冒进不听指挥,中了人族陷阱。王上没处罚歧牙,将歧牙手下二十三名妖将召集,令歧牙在旁候着。
王上拿消魂钉当飞镖似的一个一个往妖将们身上钉,需歧牙推测出顺序的规律才会停下。歧牙急得满头大汗,实在是看不出规律,只得跪下不停地磕头给属下求饶。
然后,王上笑了,说,其实没有规律,手滑而已,要学会质疑孤的话语才行,就像你在战场上那样。王上大约以为自己很幽默,问青鸿,孤这个笑话说得不好么?
青鸿不敢说话也不敢笑。而且这还不是王上真正动怒,一般见过王上动怒的人都已经死了。
哪里像如今,被人族踹了桌子,露出一个近乎活泼的笑。好瘆人,王上怎么可能和活泼联系在一起。
青鸿起了鸡皮疙瘩,道:“王上,他不怕您动怒吗?”
“一半一半。”凤休低头,道,“怕归怕,但笨占了上风,便不怕了。”他很满意这个状态,太畏惧逗弄起来没意思,没了畏惧逗弄起来也没意思。
好可怕,王上竟然用“笨”这么温柔的词语来形容。青鸿越发胆寒。
先要去城主府,同乐萱报平安。瞿无涯苦于不能开口,好在妖卫们都认识他,无声无息地走进乐萱的院子,敲房门。
“谁啊?”乐萱问道。
开门的是辛觅:“乌鸦?你不是留在王宫了吗?”
什么意思?瞿无涯警惕起来,她们知道了什么吗?
“乌鸦,你出名了。”乐萱对上关于凤休的事总是很有兴趣,“王上身边从来没收过侍宠,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碰见王上?”
没想到王上竟然是喜欢这般的年纪小的,看来是之前弄错方向了。
无知的农村小伙瞿无涯并不知道妖王的身边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床上多了一个人的大事,更是传得满城风雨。
“你看上去很惊讶,难不成你以为王上身边有什么秘密?”
怪不得昨夜,他们莫名就从冰石上瞬移到床上,他回想起来还以为凤休改了性,原来只是没有让人围观的癖好。
这倒是瞿无涯误会凤休了,凤休其实是怕瞿无涯被冰石冻死,那可不是凡人之躯能久留的地方。
瞿无涯指指自己的嗓子,想告诉她们自己说不出话。他动了动嘴,没发出声音。
辛觅奇道:“你嗓子怎么了?”
“啊,叫哑了吗?”乐萱笑得停不下来,“不亏是王上。”
喂!瞿无涯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左顾右盼,抓过书桌上的纸笔,写字。
我被施了术法,说不出话。
乐萱恍然大悟,帮瞿无涯解开,对辛觅道:“他可能叫太大声了,王上嫌吵。”
喂喂喂,当事人还在这呢,能不能不要这么若无其事地八卦。瞿无涯道:“我说凤休技术太差,他恼羞成怒把我禁言了。”
这种事总归是越描越黑,与其让他一个人受调侃揶揄,不如把凤休拉下水让这事彻底黑了。
提到凤休,乐萱果然就老实,没再笑,严肃道:“不准胡说,王上无所不能。”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个你可不能说出去,和我们说说也就罢了。”
她自是也疑心过乌鸦的来历,他实在不像普通人族,但一想,王上难得铁树开花,还是以王上的意愿为先。至于阴谋诡计什么的,王上会解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