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休没察觉异常,他和这任“墨影”没见过,他都十几年没回过王都。他的每一匹马都叫墨影,是马监从人族进贡的汗血宝马中挑选一匹黑色的,墨影的狂躁被他以为是脾气暴。
等这一次王都大会结束,再回王都就不知是何年何月,至少得看看这任“墨影”才行。
凤休踩上马鞍,坐好,抓着缰绳,在马场试骑。
可墨影却越发狂躁,他毫不在意地尝试驾驭墨影。
算起来,凤休也很久没骑过马,一时不察,马后仰,他被甩在空中,如墨的长发倒垂下来,几乎要和土地亲吻。
目不转睛的瞿无涯差点笑出声,等着看凤休出糗——但也没指望真能出糗,一个妖王难不成还能被马摔了,只是降伏不了区区一匹马有失妖王威严吧。
果不其然,凤休手中出现穿云枪,枪头被他钉在土地上,他借力稳住身形,在空中把颠倒的身体翻转正,站定。
凤休松开手,土中的穿云枪震动。
他皱眉,道:“又干什么?”
瞿无涯笑不出来了。
因为穿云枪拔地而起,直直地往他而来,枪头刺在他脚尖一寸的土地上。
一时间,整个马房的人和妖都看向他。
这是在?
我招你惹你了, 你要这样害我?
瞿无涯瞪着穿云枪,迅速装作被吓到的模样瘫坐在地上,再双手伏地,低头跪下。
穿云银光闪闪, 凤休不知穿云又犯什么病, 道:“回来。”
听见没, 叫你回去。瞿无涯目光上抬,怒目而视。这总不能发现是他搞鬼吧, 这只是一把枪。
穿云继续银光忽闪,似乎没有要动的意思。
是因为这个奴隶吗?凤休抱着手臂, 走到穿云面前, 道:“你想干什么?”
随着凤休的靠近,瞿无涯心如擂鼓, 恨不得头埋到地里, 视野里是深紫色、绣着银纹的下摆和褐色的筒靴。
乍听这句话, 他还以为在问自己,还好他方才去马粪旁边熏了一下,保证凤休觉得不想在他身边多待。
穿云插秧似的往地里插了三下, 凤休闻到一丝血腥味, 以为穿云是想见血,聚起灵刃往手掌一划, 滴到在枪身上。
他又施法将伤口愈合,低头道:“把手伸出来。”
瞿无涯莫明,做贼心虚地抬起没受伤的手,组成锁链的铁块碰撞发出沉闷的声音。
“另一只。”
凤休的语气不耐烦。
这是发现了吗?瞿无涯老实地伸出手,泥土混合在伤口上,修长的手指, 清晰的骨节,原本是一只称得上好看的手,但泥泞让手显得脏兮兮。
凤休抬手,一团红光融进瞿无涯的手掌中,伤口霎那间愈合。
一人一妖一枪心思各异。
这是何意?凤休有这么好心吗?帮一个奴隶治疗伤口?瞿无涯脑袋中三连问,似乎也说得过去。凤休做事随心所欲,但在相关的事情上还是愿意多花精力——相关,一个马奴有什么相关。
凤休当然不是出于好心,伤口愈合,这下穿云不会对这点血腥味恋恋不舍了。
对于这个结果,穿云也很满意。穿云虽开灵智,但思维简单。
主人和夫人吵架了,得帮他们和好。
夫人来了,提醒一下主人。
夫人怎么受伤了,主人帮夫人医治,主人和夫人和好了。
穿云乖乖地回去,凤休也没在意瞿无涯一言不发,只当这奴隶吓坏了。毕竟妖王威名在外,一个人族的小奴隶失态也是正常。
事后,浑身冷汗的瞿无涯被马监骂了一顿,念叨了一堆“要不是王上宽仁,你这等轻慢王上,早该千刀万剐”之类的话。
他左耳进右耳出,等马监走后,他挠挠头发。
鹦鹉心有戚戚,道:“我听说妖王性情残暴,今日一见,倒也不似传言中那般不讲情理。”
“那你想错了。”瞿无涯道,“只是你没见到他草菅人命的时刻。”
好消息是,在凤休来过之后,乐萱也想起在马房还有一匹马。
一身粉红裘衣的乐萱牵着红雪走向马场,瞿无涯在红雪的视野盲区和视野内频繁地游走。
红雪发出几声嘶鸣,乐萱奇怪地抚摸红雪的头,想让它放松。红雪却越发暴躁,马监见了直冒汗,红雪的性情温顺,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碰到。
说是马监,实则一点也不了解马。
“萱少主,定是伺候马的奴隶们不上心,惹红雪气恼。”马监怒道,“下官这就替您教训他们。”
马监拿出鞭子,就要去抽离得最近的鹦鹉。
鞭子挥在空中,鹦鹉下意识闭上眼。
瞿无涯抓住鞭子,这鞭是带了灵力的,他的手心火辣辣地疼,道:“大人,萱少主,息怒,让奴试试。”
马监正要发作,乐萱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来。”
瞿无涯的手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