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世间大多数人都不如她们,我只是其中之一。”
“我也有一个朋友名字是梅,刚刚听你们说小眉,我就想起她了。”
“这样吗,那很巧。”钟离柏问道,“你那个朋友是怎么样的?”
“她很活泼,善良聪慧,对人也热情。”
钟离柏颔首道:“那你这个小梅挺好的,不像诸眉人,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以后若是见到她,记得离远一点。”
原无名忍不下去钟离柏的诋毁,道:“无涯,你别听他乱说,小眉性子温柔,只是偶尔调皮一点。”
后面半句是对钟离柏说:“你少叫她媒婆,她也能少打你几顿,天天玩媒人的谐音,你不是找打吗?”
钟离柏表情夸张,不可置信地看着原无名,道:“能不能别睁眼说瞎话,她那是只对你温柔。而且是她先欺负我,我才反击的好不好?再说了,我叫的可不是媒人的媒,是发霉的霉。”
原无名反驳道:“她对景同也温柔,你还是反思一下自己吧。”
也不知道陶梅怎么样了,瞿无涯看着天边的彩云。他还想着带陶梅去北州,但如今顶着通缉令自身难保,一时半会也兑现不了诺言。
“我不嫁!”
陶梅红肿的眼睛流下泪水,声嘶力竭地喊。
“你都十七岁的老姑娘了,这个也不嫁那个也不嫁,你是想嫁个什么神仙吗?”
陶母满脸怒色。
“我不管我就是不嫁!”
陶父冷声道:“还是说你想着瞿家那个小子?他不知何时能归来,难道你要等他一辈子吗?”
陶梅梗着脖子不说话。
陶母握着她的手,道:“梅儿,从小到大,爹娘宠你疼你,只是这婚事是人生大事,由不得你性子胡来。村长对我们多有照顾,你和奇胜那孩子也是自幼相识,知根知底的。他对你的好,我们也是看在眼里。”
“如今李家遭遇祸事,想要个媳妇留后,嫁过去,他们会对你好的。”
“李奇胜喜欢我就这样害我是吗,他要去给妖做奴隶了,就让我给他守活寡?他倒霉,那我不倒霉吗?”
陶梅咬着嘴唇,最终还是没忍住,道:“你们就是真的为我好吗?只不过是陶书到了上学的年纪,你们想让村长帮忙介绍他去镇上的私塾。”
陶父的脸一阵红一阵青,怒道:“不嫁你就给我滚!我就当白养你这么大,养了一个白眼狼!”
爹娘待她一向都很好,陶梅不明白,为何在这个婚事上,爹娘就像陌生人一般残忍。
她哭着冲出门外,往山上跑。她想起无涯,不知道无涯现在过得怎么样。
可惜她没有无涯那么勇敢,她离开村子,也没有正经谋生的手段,只会些刺绣算术还有农活。而且她一个人,又不会武功,要是碰到坏人,指不定要被卖到哪里去。
陶梅抱着膝盖在山坡上哭泣,等哭累了,才抬起头,余光瞟见旁边有人在采草药,无声无息的,吓她一条。
“啊!我的娘啊!”
清秀的少年看她一眼,道:“喊什么,我早来了,你哭太大声没发现而已。”
少年如墨的长发垂下,用发带绑起,额前的碎发遮住些许黑色的瞳孔。
陶梅认得他,以前无涯带她偷偷看过,这是那个半妖!
“你是,遥幽?”
“你认识我?”遥幽奇怪地看她一眼,这个年纪,应该没见过他才对。
“无涯,瞿无涯,他经常和我提起你。”陶梅止出抽泣。
遥幽眉毛微动,道:“你知道他去哪了吗?这么久还没回来。”他只听瞿无涯兴奋地说要出趟远门,来跟他告别。
因瞿无涯只是在门外喊了几句话就走了,他也没能多问些什么。
陶梅答道:“他带着阿休去沧澜城求医了。阿休的身份已经被村民们发现,也许他不会回来了。”
“哦。”遥幽慢吞吞地道,“那你在哭什么,想他吗?”
“我爹娘要逼我嫁一个我不想嫁的人。”陶梅揪着地上的草,道,“其实他们对我已经够好了,我都十七了,村里比我大的姑娘都许了人家,他们纵容我一直胡闹到现在。”
遥幽无父无母,没理解其中的逻辑,道:“谁规定的十七岁就要嫁人?”
陶梅叹气,停止摧残草地:“哎,对妖来说十七岁没什么,对人来说,十七岁已经是老姑娘,我家隔壁十五岁的姑娘都当娘了。”
“你不想成亲,和多少岁没有关系,就算你五十岁,也有权力拒绝成亲。”
遥幽也像她一样坐下来,看着火烧云和夕阳,寒冷的冬日让草木变得寂静。大概,无涯走后,他还是有点寂寞的,才会倾听人族少女的心事,还开解她。
“很多时候,不是没有抉择的能力,而是没有割舍的勇气。”
黄土枯树,残叶落日,少男少女并排坐在土坡上,一蓝一粉,美好却不暧昧,少女头上是一块白色的头巾,发尾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