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很久。”
“好。”宝珠给他说明赛程,“我们要提前过去,一号是少中高低组,二号是青年组女单短节目,三号才到成女组和双人呢,自由滑在最后一天。”
付裕安开着车,“这我都知道,我看过公告上的出场顺序了。如果没有推迟,你在当地时间下午三点五十分出场,但大概率会推迟,国际惯例了。”
宝珠笑着朝他看,“你对我真是了如”
“指掌。”付裕安说,“回家以后,我给你把行李装好,你休息完再来检查,看少什么。”
“嗯。”
宝珠他们提早了一天抵达雅加达。
下飞机时,湿乎乎的咸风吹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
这些年,她去过这么多地方,那些灯火,冰面,掌声,嘘声,此刻回忆起来,像许多面零碎的镜子,每一面都照着一个过去的自己。青年时意气风发,在冰上欢呼的,伤病后迷茫失落,咬牙硬撑的,长大后对失利淡然处之的。
箱子摊开在房间地毯上,小叔叔叠得很齐,几身赛服平平整整,幽蓝裙面闪着人造宝石的光,安踏的运动外套上放了张字条——下场后立刻穿上,还有半瓶舒缓药油,气味辛烈。
宝珠就在这股药气里笑出声。
她以为她已经大了,不再需要别人时时关注,所以离开妈妈,离开加拿大,到国内来参加比赛,但好像还是没脱离被照顾的范畴,这三年,始终是小叔叔在付出。
到这个时候,宝珠才猛地想起来,小叔叔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看了一眼就放下了,大概丢在了浴室的妆台上,他那么仔细的人,收拾东西的时候一定看见了,不知道会不会怪她没礼貌。
好像是一件首饰,应该是项链,盒子很方。
她正式比赛那天是周六,付裕安在家待了一上午,中午被叫到茶楼吃饭、打牌。
他有言在先,“云州,我就应卯到五点,之后要看比赛,你们把老沈叫来,他最近一点不忙,还有功夫找我要字帖。”
“他一会儿就来。”郑云州说,“你先打你的,谁手头松,谁的钱好赢,我们自有定论。”
周覆立刻摘开,“别我们,就你。一副商人嘴脸,显得特没起子。就打牌这一块儿,人老付论过谁!”
“我怕李中原。”付裕安实事求是地说,“他牌艺不是一般精,近几年我都不敢近他身,云州可以,底子厚,不怕。”
郑云州掸了掸烟灰,“得了吧,厚我也不愿瞧他那德行,为一个女人至于的吗?你要么就去抢,要么就赶紧地时过境迁,一天天的,拉个脸子给谁看。”
“又在编排谁?”沈宗良到的晚,一进门就听见里头骂骂咧咧。
周覆说:“你,先放下十张的,等你半天了。”
“洗牌。”付裕安把唇角的烟摘开,“打不了几局了都。”
但他的心思都飞到了东南亚,打牌不专注,时不时就要抬手看一眼表,一路下来也输得最多。
连沈宗良都过意不去,“你看这事儿闹的,老付心不在焉,还总拖着人赢钱。”
“没事,他最近情场得意。”周覆说,“不在乎这一星半点。”
到了五点,老唐来把他替了下来。
“正好。”付裕安起身让他,“你打,我到隔壁看场比赛。”
“谁的比赛?还得付总亲自看?”唐纳言问。
周覆介绍说:“为国争光的宝珠小姐。”
“你叫她那么亲哪。”付裕安站在旁边,喝茶前,忍不住看他一眼。
郑云州刚要说话,被周覆摁住,“你能怎么地吧,谢总管我叫姐夫,明白吗?大姑父坐在这儿呢,茶也没人倒。”
付裕安笑笑没说话。
“几天不见,这辈分论不清了,乱了套了。”沈宗良笑说。
郑云州说:“你再张狂,一会儿老付给你弄碗砒霜。”
周覆压根儿不信,“你看老付那暗爽样儿,像是会毒死我的吗?”
“慢慢打。”付裕安掀开帘子走了。
唐纳言笑了句,“付总宵衣旰食的,都操劳憔悴了。听说小梁闹着要去雅加达,都偷溜出门了,结果人还没到机场呢,下高速就给截了下来,被关在了家里。这又不知道是谁,人住在女朋友那儿,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
“嚯,一上位就防这么死。”郑云州敲了下烟灰。
沈宗良点头,“那是付总的来时路,不忘初心哪。”
唐纳言说:“中南斗争形式复杂,出来的人都不一样,我们多听多看,多学习。”
“”
比赛还是毫无悬念地往后推了一小时。
付裕安也不急,坐在沙发上,慢慢地泡了壶新茶。
印度尼西亚地处热带高湿,而花样滑冰的冰面需要保持在零下三到五度,温暖的水汽接触了冰场附近的冷空气,温度急剧下降,在冰场上形成一层厚厚的雾气。
付裕安看了几组其他选手的短节目,不由地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