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散步,散一圈我再走。”梁均和拉住她。
宝珠说:“也行,消化一下。”
“我们走了啊,小舅舅。”梁均和说。
付裕安老神在在地点了个头。
两个人手牵手打他眼前过。
贴在一起的手指,像生了根似的紧紧缠着,梁均和还故意晃了晃,指尖蹭过宝珠的手背,惹得她轻轻笑出声。
镜片后的瞳孔微缩,付裕安握着茶杯的手指不自 觉收紧,骨节泛出青白。他垂下眼,看着杯底沉淀的茶叶,忽然觉得嘴里那点回甘变了味,涩得发苦。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门口,他才缓缓地松开手,杯沿上一圈深深的指印。
城中灯火渐次亮起,付裕安起身上了二楼,走到书房的窗边。
暮色把他们的影子拉长,时不时的,梁均和就要抱她一下,吻一吻她的额头。
恩爱的频率过于高了,像表演给特定对象看的。
付裕安掏出手机,指尖在一个电话上悬了许久,最终还是按灭了屏幕。
上次他和老谢见面,正碰上李中原在,这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一眼看出他的心事后,端着杯茶,漫不经心地说:“之前在国外,梁大公子有桩趣闻,你当舅舅的没听说?”
付裕安说没有,更没细问下去。
他转身回到书桌旁,拿起那本没看完的书,却再也看不进一个字。
书页被他无意识地翻来翻去,发出哗啦的声响,心底是平息不下来的躁动。
付裕安深吸了口气,在一点孤灯里铺开纸,提笔吸饱了墨。
他想着褚遂良的《雁塔圣教序》,那是极其秀挺的字体,笔笔都有从容不迫的雅致,平时这幅字也最能静他的心。
笔尖落下,第一划起势尚可,可回锋时却有些迟疑了,墨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他吐出口浊气,凝神再写。
结构是摆开了,架子搭在那里,但他的笔悬在半空,耳边一声清凌凌的笑,是宝珠的,从后院里传过来,掺着梁均和的嗓音,像隔着朦胧的水汽,听不真切。
一滴浓墨,颤巍巍的,终于不堪重负,噗哒,落在末笔上,弄污了好大一块,黑得触目惊心。
付裕安搁下笔,冷眼看了一阵,猛地揉成一团,用力砸在地板上。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出去。
“怎么说,老付?”李中原的声音传出来。
付裕安说:“明天我去找你,有事商量。”
李中原还在外地出差,“明天不行,周五晚上。”
“好。”
-----------------------
作者有话说:分手倒计时,今天提前更了,字数也多了一点,周末快乐。
chapter 23 十二分真
chapter 23
六月底, 大三下学期正式宣告结束。
那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日子,宝珠要每天泡在训练场, 反复地磨曲子,练动作。
好在她功课没拖后腿, 门门飘过, 再加上杨霖术后出院, 他们队里的人为了庆祝,弄了个小型聚会。
杨霖还未完全复原, 他们个个又要控制体重,只好把地点选在他家。
宝珠和小清负责采购,约在金浦街的一家大型超市见面,是付裕安送她去的。
他刚好下班,碰见宝珠出门,问她去哪儿。
她说:“去超市, 我们队里聚餐, 小清已经在等我了。”
“我送你。”付裕安放下公文包,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宝珠想说不用, “小叔叔,你看起来很累, 还是在家坐着吧, 我可以自己去。”
付裕安已经拿了车钥匙,“没关系, 云州正好找我有事, 一起。”
“那好吧。”既然是顺路,那就没什么了。
宝珠坐在副驾上,她翻着ig, 忽然自言自语,“国际野生动物摄影年赛,巡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