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裕安说:“高跟鞋的声音,踩得很响,一听就是赢了钱,心情好。”
“”
夏芸走后,付裕安又坐了一阵子。
不知道谁家的自鸣钟敲了下,铛的一声,穿过许多重高墙与夜雾,传到这儿,已经是强弩之末,哑哑的。
很晚了,得去提醒宝珠休息。
付裕安起身上楼,走到她卧室前敲了敲。
“等一下。”宝珠细细的嗓音从缝里传出来,隔了两道门。
她说等,他真就等了十来分钟。
去董事长办公室汇报,也不见得吃这么久闭门羹,但他站得笔直,没有丁点不耐烦。
宝珠出来时,一头黑发拂动在耳后。
她是从浴室跑过来的,“对不起小叔叔,你叫我的时候,我头发是湿的,刚开始吹。”
付裕安说:“那是我来得不巧,怪我。”
“进来吧。”
宝珠大开了门,她跑到半弧墙边,用发卡别了头发,下收拾了书桌,否则看着太乱。
付裕安准备问完就走,但屋子里这股沉沉的甜香闻得他发晕,脚步就不听使唤了。
他在窗边的雪茄椅上坐下,“今天还是去训练了?”
“去了。”宝珠一坐下,睡裙就垂到了小腿处,遮住一双纤细,“你放心,教练只给我拉伸,上了几节芭蕾课,没敢做难度动作,我也不觉得累。”
付裕安笑,“不是怕我不让你去,才撑着说不累的吧?”
来了付家这么久,宝珠很少见他打趣谁,忽然这么说话,再配上和风沐雨的笑容,让她心神都荡了两下。
荡得她懵懂地承认,“就、就是怕你不让我去,而且复习也很吃力。”
“哪一门?”付裕安站了起来,朝她过去,“还是好几门?”
宝珠还盯着他的脸,他就已经到了近旁,双手自然地撑住桌沿。
付裕安的气息笼罩下来,丝丝缕缕的,像滚水冲开了冷冽的茶香,似乎还有高山顶上的雾气,一股清寒的味道。
“这个,还有这个,内容都很多。”宝珠翻开书给他看。
他的手臂就在她眼前,隔着一层衬衫料子,能看见底下起伏的线条。
付裕安聚精会神,似乎在看她摊出来的某一道题目,又似乎在看别的。
宝珠不敢催,时间在这片被圈固的小小空间里缓慢地流淌。
那股高山云巅的冷意,此刻却在她耳后和脖颈的皮肤上,随着他低沉平稳的呼吸,激起一片细密又陌生的热。
从小叔叔接了她下山,抱过她,又因为他梦见爸爸后,她再和付裕安相处,总有一种诡异的不自在。
此刻她能动的只有眼睛,只好看着纸上小小的墨块越来越模糊,像一座座正在坍塌的界碑。
付裕安一本本摊开,心里默记下课程名字,“好,这内容确实不简单,今天太晚了,离期末也有段时间,先不要看了。”
“嗯,我是准备吹干头发去睡的。”宝珠说。
付裕安站开了两步,“你专心训练,我来给你准备复习资料。”
宝珠转头看他,“怎么准备?”
“这你就别管了,总之不会叫你挂科。”付裕安说。
她开心地笑,颊上一点被水汽蒸出的红,“那就谢谢啦,小叔叔。”
宝珠又把脖子扭回去,真不再费一点脑子了,她也不是学习的料子。
她麻利地拣好书和几支笔,便直起身来,脖颈从黑发间隙里露出来一截,白得有些脆弱,迎着光,透出底下青色的经脉,不堪一折的细长。
付裕安看了一会儿,突然很想把它吮成鲜红的颜色,像她喜欢的月季。
应该不用吻很久,宝珠皮肤轻薄,也许把她抱到身上,大力含上三四口就会开出花来,她的脸上会留下他的指痕,她的香气会叫他上瘾,让他忍不住越来越用力,直到她小声地呻/吟出来。
想到这些,他的喉结不可抑制滚了滚。
宝珠捧着盘点心回身时,付裕安赶紧低下头。
才几天,对她的念头已经肮脏到这个地步了吗?
“小叔叔。”宝珠已经过来了,“你尝了这个吗?厨房新做的山楂糕,热量低,味道还很好,而且开胃。”
“没有。”付裕安没看她的脸,“这么好吃吗?”
“嗯。”宝珠鼓动他,“你要不要试试看。”
付裕安垂着眼,“我从来不吃点心。你也要少吃,这是晚上。”
“知道,我没有多吃,就吃了一口。”
他一开口管教她,像个长辈的样子,她就又舒服了。
宝珠撅了撅唇,“小叔叔,你真的好多从来不啊,从来不吃就不能吃吗?吃一口会发生什么吗?”
她在嫌弃他古板,不懂变通?
付裕安重新看向那个白底描金边的珐琅碟子,里面盛了一块块叠成小山的、亮汪汪的糕点。
也许他是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