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的触感让应穹灵感觉到手心有些发痒。
赫俞看着一人一蛇玩得不亦乐乎,一抬手:“好了。”
乌洛被他陡然收起来,不满的撞击着祖星的传承碑,在其中不住控诉。
赫俞没有在意,只是朝着应穹灵道:“今天是你的生辰,生日快乐,穹灵。”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一个小型王冠,用珠宝和纯金打造,看起来闪亮亮的。
赫俞发现了,应穹灵的眼睛喜欢盯着室内的珠宝和金子,她看起来有些喜欢钱和宝石,这并不是什么坏习惯,阿罗斯恰好拥有足够的家底,可以满足她的爱好。
这枚王冠就是在知晓应穹灵生日时,赫俞让人连夜打造,还好,在应穹灵睡觉之前,提前赶上了。
比起其他三个人临走前不忘记留下的礼物来说,他这还是精心准备的,应当是更胜一筹。
最关键的是,这或许是应穹灵第一个看到的礼物。
赫俞将那王冠戴在应穹灵的头上,避开她青色的发丝,有些生疏的带上去。
“生日快乐。”
他又说了一遍。
“很抱歉”,赫俞的黄金瞳看向应穹灵,眸光冷漠,他的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都是一种极其冷冽的色调,但应穹灵听出了里面的几分关心。
她一向是个非常擅长寻找爱的人。
“迟来了19年。”
这是亏欠。
赫俞看着应穹灵,有些无奈。
而这个亏欠,是时间和命运造成的,他们无法挽回,亦不知道怎么样填补。
横亘在他们这对父女之间的,是十九年不见面的岁月,是见面却不相识的巧合,也是应穹灵已经长成的人格、看待事物和赫俞所想要的方向不同的矛盾。
赫俞不知道该如何和她相处。
他自己都没有被好好养育过。
母亲早逝,父亲不仁,后母视他犹如眼中钉,恨不得处之而后快。
正常的父亲如何对待自己的女儿?
赫俞生疏的学习着。
应穹灵从他话语中品出了几分紧张,她好奇的摸了摸头顶的王冠,露出了颇为轻松的笑意。
就像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样做阿罗斯的女儿一样。
原来,阿罗斯也没有想好,要怎么做一个父亲。
这样也好。
应穹灵想,他们可以一起学习。
她并不排斥这些人的存在,或许,是因为知道这些人身上,出现过对他友好的气息。
他们正在尝试将她当成家人。
她即将拥有许多的家人。
一想到这里,应穹灵就忍不住感到开心。
“没关系的陛下。”
应穹灵朝他露出梨涡。
赫俞叹了一口气,将王冠扶正,看着应穹灵充满生机活力的面孔,眼神有几分愧疚:“不,你不明白。”
“拥有腾蛇血脉,在拥有强大力量的同时,也会拥有它的缺陷。”
“你应该知道这些,穹灵,你应该听过说,每一任阿罗斯君主,都会因为发狂而自杀,当然,除了我的父亲,他被我而杀。”
这真是个地狱笑话,应穹灵心想。
“当腾蛇力量达到一个临界值,就会引发狂暴期,没有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或许是今天,或许是一年后,但是当它到来之后,每过一段时间,你都会经历一次狂暴的影响。”
“所以,在狂暴还没有到来的时候,穹灵,你必须拥有和你的战兽对抗的力量,从你生日后开始,我安排骑士团为你设置了非常妥善的训练计划。”
“屠修可以让你在最短时间中,拥有最快的成长。”
“接下来,你要吃很多苦,请原谅我,带给你了具有缺陷的血脉。”
赫俞·阿罗斯站了起来,他一步步朝着大门走去,那拖曳着华服长袍的身影显得孤独、落寞。
应穹灵内心生出几分不忍,她清脆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没关系的,陛下,这些都是应该的,我一直都知道,拥有力量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应穹灵微笑:“我做好了迎接这代价的准备,并且,我并不为这力量的来临而后悔。”
我并不后悔觉醒,也并不后悔拥有阿罗斯的血脉。
应穹灵以一种极其包容的姿态,容纳了阿罗斯的歉意和内疚。
赫俞回头看她,鲜少松懈了眉眼,这时候,他俊朗的眉眼显得越发深邃,看着应穹灵包容的笑容,赫俞·阿罗斯终于明白,他拥有了一个十分悲悯的继承人。
这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因为这些善心,他会控制,他们只会给他的孩子带来好的结果。
活在阿罗斯的羽翼之下,孩子,我会为你遮风挡雨。
当你不排斥阿罗斯的到来,阿罗斯也会彻底容纳你的存在。
应穹灵从议事殿离开,此刻,她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寝宫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