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小楷写了每块香料的名字。
陆云溪扫了一眼,比较中意两个,却拿不定主意,于是问谢知渊,“你觉得雪中春信跟清心自在哪个好点?”
“雪中春信吧。”谢知渊说。
“那就选它。”陆云溪无所谓,反正她都没试过。
捻起那块雪中春信放进香炉里,点燃,很快一缕烟雾袅袅升起,同时,一股淡淡的清新的梅香弥散开来,那香味恰如冷冽冬雪中的一点新绿,让人知道,冬天已经过去,春日将近。
陆云溪闭眼闻了一会儿,十分喜欢。
“公主若是有兴致,我可以给你弹琴解闷儿。”谢知渊说。
他会弹琴?陆云溪脑中冒出这个念头,很快觉得自己很傻,他当然会了,琴棋书画,他都擅长的。
可她这里没琴啊!
“我让人去我家中取来。”谢知渊说。
“太麻烦了。”陆云溪说着,去里屋拿了一个棋盘,两盒棋子回来。她会下围棋,而且下得很好,只是在现代会这个的人不多,她只能在网上下或者跟软件下,到了这里,倒是可以试试。
很快,她摆好了棋盘,然后抓了一把棋子,让谢知渊猜单双。
猜对了,谢知渊执黑先行,反之,陆云溪先行。
谢知渊猜错了,陆云溪先落一子。
谢知渊棋技高深,陆云溪也不差,两个人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时间杀得难解难分。
又过了几天,九月十五,立储大典,陆云霄将在今天被正式册封为太子,告宗庙,告天地,告天下万民。这个仪式仅次于皇帝登基,所以十分繁复、隆重。
从天还没亮就开始忙,一直到天黑,才礼成。
陆云溪去观摩了一下,有种史诗照进现实的感觉,颇多感慨。
朝廷一连办了两场喜事,众臣都欢欣鼓舞。但就在第二天,工部尚书曲怀仁站出来,奏报一事,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拧眉。
工部自打学会炼钢术以后,就日夜炼钢,打造武器,而就像陆云溪之前所想的,永晟朝根本没有那么多铁矿石,到上个月月底,铁矿石已经供不应求,开始用一些废铁了,现在,更是连废铁都没有了。
而且因为大量炼钢,铁价飞涨,眼看秋收在即,百姓却连一把镰刀都买不起,这怎么行?
曲怀仁也想过解决办法,比如加大铁矿石开采量,可是铁矿开采都在地下,不是想多采就能多采的,万一把矿弄塌了,更糟糕。
他还想过去别国买,就像之前买盐那样。可跟盐不同,铁关系到国家安危,根本没有国家肯卖。
夜不能寐,曲怀仁不得不继续上折子,请陆天广决断,这件事该如何解决。
“暂停炼钢,铁器优先供应百姓,且不得涨价。”陆天广说。
“臣遵旨。”曲怀仁答应,但这只是应急之法,永晟缺铁一事,还是要解决的,不然以后还会出大问题。
陆天广有什么办法,他又不能凭空变出铁来。
“众爱卿可有办法解决此事?”他问群臣。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办法。
陆天广气恼不已,关键时候,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这时周鹤却站了出来,“陛下,何不把这件事交给永安公主,永安公主既然能制出盐来,应该也能制出铁。”他这话可没安好心,能制盐就能制铁吗?就跟一个人会写字,你就要求他会画画一样。
陆云溪若是不能制出铁来,按他的意思,不是她不能,而是她不愿替陛下分忧!
到时他再鼓吹一番,定让陆云溪声名狼藉。就算达不到这个效果,他也要让她失了人心。
前些日子陆云溪弄那个变法,可彻底得罪了卢正明等人,他们正想找机会扳倒她,现在可不就有了机会。
谢知渊当然能看出他的意图,立刻站出来道,“陛下,制盐跟制铁是两码事,如果公主能制铁,她早就做了,根本不会等到现在。”
这件事,当初陆云溪跟他说过,铁跟盐不同,盐,尤其是井盐,只要有,必定是大量存在的,那问题就只是怎么把盐弄上来,但铁不一样,说不定今天这铁矿还能采出上好的铁矿石,明天这矿就空了,陆云溪不是神仙,也没办法凭空变出铁来。
“公主不是天授吗,天授为什么不能制铁?”韩玮帮腔道。
谢知渊冷声道,“天授,就是上天授予,上天授予什么,那都是天意,凡人怎么能贪心不足。若朝里都是韩大人这样的人,把天授当成白捡,不知感恩,估计以后就没有天授,而是天罚了!”
“对,就罚某些人死儿子,死一个不够,就死全家,看他还敢大言不惭!”一个长相粗狂的武将站出来道。他是朱炎武的部下,对高牧连带卢正明等人都恨之入骨,对陆云溪则感激非常。见韩玮等人针对陆云溪,立刻反唇相讥。至于他说的死儿子、死全家,当然在说高牧,他跟陆云溪作对,就全家死光了,那周鹤等人呢?这话是含沙射影。
他这话一出,不少人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