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一层考上去,乡试会试殿试,只要有真材实料,管你什么出身都能做高官,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然而马克思说了,事物是不断运动变化发展的, 这种以才论之、不问出身的选拔制度也并非一日便形成。
毕竟古代史中人才选拔的过程实在是太长也太久了,哪位明主不求贤,哪个才子不上进, 臣子从世袭的官爵到春秋的养士,从道德的孝廉到名士的推荐, 许多东西都是随社会发展而缓慢过渡的。
大家看小说,穿越基建文呀咪呀咪,主角称霸途中肯定要搞科举,不考几个壮志未酬的沧海遗珠都不能算合格的穿越者。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时代这玩意快进不了——当然啦,小说定位不同,不用计较这个,毕竟没人真穿越嘛,但也不必将科举制度的提前实施当真。】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刘彻咀嚼着这几个字,淡淡笑了笑,并未说什么。科举听上去当然好,这样无论贫富只论才学的选官听起来甚是理想,但也实在遥远。
能供考核之人书写的大量行文载体,能供天下人汇聚中央的交通条件,能在地方行有效考核的基层官吏,这些都不是几代便能解决的。真要挪用,选出的也只会是冒名顶替之徒,或祖上有罪的落魄贵族。
选小吏尚能一用,考核官员亦可,偶然行之也并非不可能,但以科举选高官要成体制,最基础的前提,是民间有足够多读书的黎庶。
春秋这样动荡的时代,平民尚能随师而学,到了大一统的王朝,知识便被贵族牢牢把握手中了。从书本只能流通于贵族之间,到天下贫民亦能解书,中间应当也出现过什么,让原本稀少的经与书饱涨到溢出,才有可能传递到普通人手中。
他看向手中的竹简,想,载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