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生计,但也还要养家糊口,是夜,书生点着烛深夜抄书,对司遥声称是为了报答程掌柜。
司遥没揭穿。
深夜,她躺在榻上轻叹。
会是谁呢?
翌日午后,她照常偷偷跟着夫君外出,可惜很不走运,这么老实温吞的书生竟被她给跟丢了。
司遥只得先回家,在大街拐角遇到那个贵公子。
是上次那姓言的,他还认得司遥,言笑晏晏,好一副翩翩佳公子派头,不曾因为她上次的出言不逊而记恨,反而不计前嫌问候她。
“真不记得我了?”
猜测浮现水面,直觉夫君受挫与这花孔雀有关,司遥耐下性子道:“记得,怎么了?”
言序打量她过分妩媚出挑的眉眼,带着几分不确信与希冀,急切走进一步:“当真是你么?”
司遥敏锐嗅出些微妙端倪。
或许这花孔雀口中的“记得”并非指近日,而指的是更早的时候,早在她失去记忆之前。
司遥心中一激灵。
不会是她的某一号外室吧?
哪怕不是外室,只是相识的关系,能从他口中套出几句她的过往也好,司遥双手抱臂,笑吟吟地睇着他,语焉不详道: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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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七:乔狗……公子!快回来,有人偷家!
之后还是每晚九点更嗷[狗头叼玫瑰]。
言序手中的折扇停下来,盯着司遥看了很久,就在司遥以为他从前认识她时,他却一摇折扇,道:“在下可猜不到!不过不打紧,娘子记不记得我,我记不记得娘子都是小事。”
花狐狸。司遥不客气道:“既然无所谓,那就告辞。”
那把折扇拦住了她。
“有所谓,当然有所谓!在下友人新开了间首饰铺子,缺一个托儿引着那些闺阁女子买首饰。这位娘子伶牙俐齿,可愿试一试?”
他声称留意司遥是因为相中了她的贫贱和美貌,以及这张巧嘴:“娘子缺钱,我缺人,正好各取所需。”
天上不会凭空掉馅饼,但司遥实在好奇他是否知晓她的过去,顺道考虑顺势给她那相公出出气。
她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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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回到简陋的家中,司遥清描淡写地告诉书生:“我昨日出去闲逛,看到那边首饰铺子招人,缺个刺激客人付账的托儿,我便去了。虽说相公如今工钱也很丰厚,足以养家,但我闲在家里没事干也实在太无趣。”
妻子跟了他几日,想必早已知道一切,但乔昫意外的是,她会接下那份差事,是替让他分担生计,还是因为对那位公子有所图谋?
他温声说:“好。”
司遥开始每日去首饰铺子干活,她的活儿说起来很新鲜,就是穿着绫罗绸缎,假装贵妇在买首饰。若边上有小娘子想买,她就激一把,若是没有,就去茶肆酒肆游走,吸引小娘子来铺子里,说白了就是做戏。
对她而言可谓得心应手。
首饰铺子的掌柜张娘子对她很满意,又因她是友人引荐,司遥上工没几日,掌柜便慷慨还送了身平日她穿不上的绫罗裙衫给她。
司遥穿着鲜亮的衣裙回了家:“相公!我挣来的,好看不?”
“好看。”
乔昫看着因为一套衣裙喜笑颜开的妻子,忽然感到内疚。
不该让妻子过这样清贫的日子。
但乔昫对此亦有自己的看法,凡事太过顺遂的话,人便不知珍惜,若曾共渡难关,日后能走得更远。
他压下内疚,决定日后再好好弥补对妻子的亏欠。
如果——
他们还有日后的话。
之所以说“如果”,是因为今日妻子在铺子里忙得风生水起,衣饰越发鲜亮,回家的时辰越发晚,与他相处时走神的时间亦越发长。
而乔昫依旧处处碰壁,每日只能抄书以添补家用。
他们彼此都未拆穿对方。
平淡的日子在一人忙碌,一人茫然之中一日一日流逝。
司遥今日不必上工,应邀与张娘子前去游湖,到了地方才发觉言序也在——但她并不意外,过去半个月,他时常以这样偶然的方式出现。
但司遥很少理会他,她虽仗着他的人情得了一份生计,但能帮助张娘子将这么多价钱不菲的首饰卖出去是她的本事,言序没法用人情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