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罗帐暖,烛影摇曳。
入夜到黎明,鹿依棠低泣不停。
她隐瞒了失聪,但看新婚夫婿的唇形,也能看出他是在哄她,说很快就好。
鹿依棠诧异,他虽劲瘦有力,可一武人怎么那样斯文?
小夫妻正忙着呢,窗户突然被踢飞,天空一声巨响,一个少年郎绝望登场。
“夫人!这是佘家,不是余家!
“你圆错房了!”
“?!”
他叽里咕噜说一堆,鹿依棠却听不清,茫然看向上方的“夫君”。
“别怕,是仇家寻仇。”
佘叙白把她拥入怀里妥善安抚,扯过喜被,遮住二人难舍难分的身子。疏离却有礼地,与榻边满脸命苦的少年颔首。
“抱歉,我们还需再忙片刻,
“劳阁下在外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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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男主见过女主,一见钟情,认错是偶然,认下是必然。男主原未婚妻大婚当日逃婚x了(彼此莫得感情,未婚妻逃婚是男主派人怂恿的)。
4)灵感来自本人完结文《失明后认错夫君》,更多详情可见专栏~
大雨滂沱,雨幕如乱动的珠帘,为热闹街巷再添喧嚣。
司遥推窗望着下方的街市。
卖粥饼的阿婆殷勤地招待客人,算命瞎子叮叮敲着报君知。嘈杂脑海里闯入个温润声音——
“我与娘子初见是在赵家书肆,那日细雨朦胧。娘子坐在窗台上观景,我撑伞经过,娘子狡黠顽皮,故意用果脯砸了我的伞,你我从此相识。
“后来成了邻居。娘子曾被采花贼盯上,夜半敲门求我庇护。翌日与我坦白了镯子的秘密。”
秘密便是她曾被个无恶不作的坏女人选中,要她当替罪羊。
书生说,最初他被她的热情吓到了,因而始终疏远。后来程掌柜误会司遥对他死缠烂打,寻贼人假装绑了司遥。书生前去接回司遥,半途他们遇险,二人在野外共度了一夜。
书生说:“正是那夜的共渡难关,我对娘子生了情愫。”
可惜他们在成婚一事上有了分歧:“我误以为娘子只是想要一场露水姻缘,娘子则误以为我心中没有你,有很长一段时日负气不理彼此。”
“期间剑客频频接近娘子,我以为你移情别恋,却得知娘子在嫁衣铺子定了喜服,尺寸是我的。”
“我这才知道,娘子与剑客结交是为了气我,你早已认定了我。”
感受到司遥对他的专一,书生通过嫁衣铺子送嫁衣的伙计暗示司遥,他想与她重修旧好。
正好同一夜,阿七撞见剑客抱着昏迷的司遥回到她的住处。
“我担心剑客是得知娘子决定与我成亲,因爱生恨意欲报复你。匆匆赶去,他却与我坦白。”
剑客自称他接近司遥并非为情,只因怀疑她是他追杀的叛徒,书生便将司遥曾告知他的秘密告知少年。
书生说:“剑客半信半疑,许是去别处求证了。但娘子放心,程掌柜是我们家远亲,有些人脉,有他照拂,剑客不敢随意冤枉你。”
……
这是今晨书生说的一切。
但哪怕失了忆,司遥也不全信旁人,即便他是个温良书生。
她趁着书生不在家出了门。靠着装糊涂不曾让旁人察觉她失了忆,从嫁衣铺子伙计、书肆赵掌柜、买粥王婆等昔日邻里口中套了些话。
还从旧居寻到一本她亲手书写,旖旎露骨的手札。
司遥翻看手札,始终不敢相信这样下流露骨的手札会是她这样矜持、羞赧、不谙世事的小美人写的!
雨仍哗啦啦地下,赵掌柜凑过来,见司遥似有愁绪。
老头子想起乔公子前阵子一直回避她,如今乔公子已不再替他们书肆抄书,他也没必要再撮合他俩。
司遥常来书肆,能吸引来更多的书生。老头趁机劝道:“乔公子是生得好,可太死板,司姑娘别惦记他了。多看看别的书生吧!”
张掌柜的话为司遥痴恋书生的爱情故事又添了一句有力证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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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出现一道天青色的俊雅的身影,干净得发白的衣摆溅了雨,但那人立在滂沱雨幕中仍如世外仙人,像污糟尘世中一支玉竹。
司遥视线追随着那支玉竹。
书生正与人问候,经过算命瞎子跟前都谦和地欠身。
好乖,好想欺负。
司遥悠然勾起了唇角。
书生似有所感,青色油纸伞抬起,露出一双温澈眼眸,他对司遥温柔地微笑,张口说了句什么。
司遥从他弧度好看的唇形,读出他的话——娘子。
娘、娘子?!
她这才想起他们成婚了。
因她失了记忆,哪怕他们圆了房,但还是陌生人。司遥身姿顿僵,僵硬收回搭在窗台上的腿。
乔昫耐心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