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回答是喜欢的话,时效会有多长,是喜欢这身衣服,还是喜欢穿这身衣服的他,还是什么别的?如果回答是不喜欢,他……
“你不用做这些。”
随着他们刚刚的动作,刻意遮掩的发尾滑开,露出一小片精心处理过却仍显狰狞的颈后皮肤,那里的虫纹已经红肿溃烂,边缘渗出粘稠的组织液,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现在似乎颜色已经暗淡了些,但还是不够好。
是发情期提前了吗?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塞缪眉头紧蹙。即使是隔着睡衣,也能感受到那粗糙劣质的布料,想必穿在身上的人也不会好受。
为什么不告诉他,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多久了?是这两天他生病才变成这样的吗?
塞缪想开口询问,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最终只是沉默地收紧了手指。
他之于苏特尔,不过是个需要随时放在身边监视的玩物。
“我喜欢或者不喜欢,对于你来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分别。”塞缪指尖微微蜷缩,轻轻抚过苏特尔腰间被粗糙布料勒出的淤痕,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说过的话,你从来不会放在心上。”
“从前是,现在还是。”
苏特尔急切地想要辩解:“我没有……”
“我和你说想喝点苦的咖啡,已经是十天前了,你今日才想起来。”
塞缪苦涩的笑了笑,扯起一块磨的皮肤刺痛的布料:“家里从来不会出现这种衣服,我舍不得,我舍不得一点点。”
“现在你问我喜不喜欢,你觉得我该怎么回答你?嗯?”
苏特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讨厌你,讨厌你这身衣服。”
“更讨厌你。”
休息室里。
希文叼着两片果脯,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咀嚼着,手上动作却异常利落。
他熟练地将针头刺入苏特尔的手臂,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导管缓缓流入采血管。
“放轻松,很快就好。”希文含糊地说着,将采血管放入化验器中。仪器发出轻微的“滴”声,开始自动分析样本数据。
等待结果的间隙,希文转身准备抑制剂和特制的阻抗药剂。
他撩开苏特尔后颈的衣领,眉头不自觉地挑了起来。
那出原本红肿溃烂的虫纹竟然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粉红色痕迹。
“恢复得不错啊。”
希文若有所思地瞥了苏特尔一眼,将抑制剂放回托盘,只拿起阻抗药剂的针管,“看来今天只需要这个了。”
“也打上吧。”
希文停下动作:“虫纹状况很稳定,暂时不需要。”
“很快就需要了。”
希文敏锐地察觉到异常,身体凑近了些:“出什么事了?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
苏特尔摇摇头,避开了希文的视线:“没什么。”
“少来这套。”希文叹了口气,重新拿起阻抗药剂,“有他的信息素在,这段时间你会好受很多。那种疼痛……可不是光靠意志力就能熬过去的。”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苏特尔的身体微微紧绷。
他盯着地板上的某一点,轻声说:“我知道。”
化验仪发出完成的提示音。希文扫过光屏上跳动的数据,除了几项预料之中的异常指标外,其他数值都奇迹般维持在安全阈值内。
希文对结果还算是满意,正准备在叮嘱几句,苏特尔的光脑突然响了。
——是斯莱德
苏特尔看了眼时间,觉得有些奇怪,这个时间斯莱德应该正在授勋仪式后台候场。
接通的瞬间,通讯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和急促的脚步声,背景音里隐约有金属碰撞的脆响。
“我看到他了。”
短短五个字,像一柄冰锥直刺入大脑。
苏特尔猛地站起身,大步朝外走去,临走的时候对希文叮嘱几句。
“你在哪见到他的?”苏特尔问。
斯莱德:“刚刚,就在后台。”
他强调:“他是…他是回来见我……”
“不一定。”苏特尔打断他,“你别自作多情。”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苏特尔,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一连下了三日连绵的细雨, 似乎预示着帝星短暂的夏天已经过去。
塞缪坐在一楼客厅的小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羊绒毯子,正值傍晚, 电视机播放着无聊的新闻节目, 主持人机械的播报声与雨滴敲打窗户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客厅里形成某种催眠的白噪音。
这些天他被准许在二层小房子里移动,苏特尔还给他留下了一个能够单向接受消息的光脑。
每当精神稍好时, 他就会浏览那些经过严格过滤的新闻。
像笼中的金丝雀,透过精致的栅栏窥探外面的世界。
雨幕中偶尔有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