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观甲对胡柏天充满怜悯:“你得不得罪我哥不要紧,因为我哥不会把无关的人放心上。当然你不同,你是艾念的‘初恋’,我哥看你不顺眼很正常。”
胡柏天想说这简直是无妄之灾,一大堆话最后只简化为:“我要不要和白元洲雄竞一下,让他产生点危机感。”
章观甲摇头,语气真诚且骄傲:“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单纯从外貌来看,你就比不过我哥。”
胡柏天闭了闭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章观甲太正常才不正常。
白元洲大部分注意力都在艾念和王艳花女士身上,但有一小部分分给了章观甲和胡柏天,而胡柏天和章观甲能听见他说话,他自然也能听清他们的话。
感谢此处非常安静,不用隔太近就能听见声音。
王艳花女士禁止白元洲再插话,让他在旁边站着当个摆件,他话多,嘴巴闲不下来,越不让他说他就越想说。
正好他没和高中的胡柏天聊过。
胡柏天从白元洲看向他的那一刻,就下意识想开溜,想当初他打架能一挑四,打不垮四个就逮着其中一个揍,半点不带虚的。
但面对白元洲,他只觉得自己是刚偷完奶酪的老鼠,被猫逮了个正着。
胡柏天心虚一秒,章观甲一掌拍他后背给他试图弯下的腰打直,同时把他理智也打回来了,他什么事都没做,心虚个屁。
白元洲与胡柏天距离两米,双方都在试图给对方压力,胡柏天比白元洲稍微矮点,为了不露怯,他微微踮脚,脚后跟刚要抬起来,一直关注他的章观甲立刻把他按下去。
想靠作弊赢他哥,有他在就不可能实现。
新认识的好兄弟在亲情与友情之间果断选择前者,胡柏天难得自卑,紧接着火气蹭一下上来。
鉴于艾念和未来婆婆还在友好聊天,他压低声音道:“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我说的应该应该挺清楚,我和艾念是好兄弟,你不要用你肮脏的臆想来玷污我和艾念纯洁的友谊。”
白元洲静静看着他,忽然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你知不知道,你以后会成为一个把公司当家的社畜?朝九晚五是你的梦想,能不用加班你就谢天谢地了。”
“你哥是在咒我?”胡柏天问章观甲。
“应该吧……”章观甲也不确定,又想起白元洲之前说的什么未来,他猜测,“也可能是我哥预知未来了。”
胡柏天一脸“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的表情,这对表兄弟心眼忒坏,一个咒他,一个逗他,他还不能怎么样。
胡柏天心里不爽,万幸他是个好人,换个不愿意吃亏的,怕是直接被气得化身为爱情的绊脚石了。
“我不是初恋,麻烦你别针对我,搞得我像绿了你一样。”胡柏天说道。
白元洲不在意形象地扣扣耳朵,“这次你当然不是初恋了,等过段时间我向艾念表白,我就彻底取代你的位置,成为初恋哥。”
胡柏天看向章观甲,章观甲避开视线,当做没看见。
“行。”胡柏天开始自暴自弃,“我待会儿就去和艾念告白,然后火速确定关系分手,直接坐实初恋身份。”
白元洲:“艾念不会答应你,初恋只能是我。”
胡柏天:“……”
章观甲怜悯地拍了拍胡柏天肩膀,先是叹气,才安慰道:“别生气,容易把自己气死。”
在白元洲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胡柏天气个半死期间,王艳花女士在问艾念的家庭情况,她儿子把别人家孩子拐走了,她身为家长也要负起责任。
“我家里就我和我妈,我爸在我六岁时和我妈离婚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不知道是死是活。”
王艳花女士看见艾念在提起他父亲时,眉眼间毫不掩饰的厌恶,她没有追问得太具体,只更关心艾念妈妈那边的想法。
“小念,你有告诉你妈妈你会和一个男生谈恋爱吗?”
王艳花女士没有用上“同性恋”这个词,因为白元洲的取向是具体到一个人,而艾念性取向是什么她不清楚,但应该跟白元洲差不多。
可无论如何,艾念都要和同为男性白元洲谈恋爱,这在社会里,是属于“不正常”的那一类。
王艳花女士就担心艾念妈妈会因此勃然大怒,将怒火全部发泄在艾念身上。
“我还没有告诉她。”艾念说着下意识看了白元洲一眼,“但我想我妈会同意,因为这是我的人生,我妈说过,无论我做任何选择,她都会支持我,我也会无条件支持她的选择。”
“那我作为母亲,有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王艳花女士表情严肃道,“我希望你能慢慢告诉你母亲这件事,以及如果你母亲不同意你和白元洲交往,我希望你能不要推开白元洲。他不怕反对,就怕你先一步投降。”
艾念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拳头,指甲死死嵌入肉里,河面吹来的风轻轻吹动他的发梢,他的视线越过王艳花女士落在白元洲身上。
高挑的男生背对他,因为白元洲把胡柏天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