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回神。
原来,烟不知何时燃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将烟蒂按灭后丢进了垃圾桶。
但脑子里盘旋的那个问题,却像野蛮生长的藤蔓紧紧缠绕住了他的思绪,挣不开,也挥不去。
一直到洗完澡,
沈棠卿目光落在脖颈处那抹已经快淡的看不见的红痕上,
同性,真的这么不能接受吗?
片刻后,
他蹙了蹙眉,
怒骂了一句黎秋澜,
大且活烂,简直谋财害命。
虽然就两次,但那个傻逼就不知道去学学技术吗?
也就那张嘴还行……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沈棠卿突然僵在了原地,脸颊涨的通红,又羞又恼。
隔了几秒,他猛的抬手,
狠狠搓了搓那抹红痕,
嘴里不甘心的吐了个,艹!怎么就没一刀捅死他!
他盯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耳根,烦躁的想,
算了,男人还是不行,绝对不行!
至少,对 pg相当不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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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文里的炮灰 108
第二天,
沈棠卿依旧在网上约了一个车。
他先去花店挑了一束花。
然后带着这束花去了周舒礼的墓前。
墓碑上的照片里,周舒礼眉眼依旧是记忆中的冷淡克制。
沈棠卿看了片刻后,
才缓缓弯腰,将手里的花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他的墓前。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只感觉胸口闷的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
一片冰凉落在脸颊,
他抬头时,
细碎的雪花正纷纷扬扬的从铅色天空落下,
沈棠卿伸手去接,
雪花触到掌心的温度,瞬间润化成了一道浅浅的水痕……
浓密的睫毛颤了颤,遮挡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下雪了啊。”他轻声呢喃。
京市的第一场雪,终究还是来了。
他抬眸,目光再次落在墓碑上的照片上,
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
“冬天到了,春天…应该也不远了吧。”
———
沈棠卿回去后就感冒了。
起初只是喉咙有些发干,他没当回事。
半夜的时候突然发起了高烧,
最后还是江清宴没联系上他,找到公寓来。
将他送去医院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已经烧迷糊了。
41 度,
差点把他烧成傻子了。
在医院住了两天后,江清宴将他接回了江家。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沈棠卿这一病,等到身体彻底好,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原本江清宴准备给他接风宴,也因为他这一病耽搁了下来。
……
昏暗的包厢里,
陆厌离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神色透露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倦怠,眼神有几分沉郁。
傅思昭坐在一旁,双腿交叠,手里握着一个空酒杯,指腹无意识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杯底还残留着一圈褐色的酒渍,很显然是刚喝完。
坐在他对面沙发的江清宴垂着眼,下颌线绷的死紧,一张脸比死了老婆还要难看,周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冷意。
三人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份资料。
…
从沈棠卿回来后,三人便开始重新调查沈棠卿车祸的那件事,
但那件事做的实在是太过于隐秘,再加上过去了一年,根本无从查起。
最后还是陆厌离用了点不太光彩的手段,撬开了微弱的一角,
紧随着,
后面的事再查起来就容易了许多。
看着调查出来的那一叠资料,
陆厌离一个人在书房枯坐了一晚上。
黎秋澜,
黎家太子爷,
原来…
沈棠卿不是出车祸,而是被他蓄意设局。
只是黎家在京市的背景太大,大到能将这场精心策划的“车祸”掩盖的天衣无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