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迷,
眷恋,
放在床沿上的手指尖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对沈棠卿的无声挽留。
……
国庆的前一天,
周梗朋友组了个局,硬拉着沈棠卿一起去玩。
等到沈棠卿上车的时候才发现是林慕开的车,
林慕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傲娇的收回了视线,只是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几不可察的紧了紧。
周梗呲着牙笑的一脸灿烂,“棠棠,我车送去保养去了,没回家开车,我们坐林慕的车去。”
他说完,解开安全带准备去后座陪沈棠卿,被林慕眼疾手快的拽了回来,
“老子是你司机吗?就给我坐这儿!”
“你这人咋这么不懂事?我想坐后面陪棠棠说说话!”周梗瞥了林慕一眼,语气有些幽怨。
“是吗?你好兄弟我也想跟你说说话……”
“没事梗哥,你坐前面我们也可以聊天。”沈棠卿说话时,脸上还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
林慕从后视镜扫了沈棠卿一眼,目光落在他弯弯的眉眼上呼吸一滞,
笑的这么甜干什么?肯定是在勾引周梗。
———
三人到的时候,场子刚热闹起来。
看组局的是周梗的一个老同学,陈易刚,
看到周梗几人到了连忙迎了上来,“嗐,你们还真是踩点,就差你们三人了。”
说完,笑着看向沈棠卿,“梗哥,这就是你说的新朋友?”至于林慕,他是认识的。
周梗一把揽过沈棠卿的肩膀,笑眯眯的介绍,“对,这是我好朋友沈棠卿,你叫他……≈ot;
周梗停顿了一瞬,莫名不想让陈易刚叫沈棠卿叫这么亲热,“你叫他小沈就好了。”
说完,他看向沈棠卿,“棠棠,这是我老同学,你叫他刚子就行。”
一旁的林慕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在周梗揽上沈棠卿肩膀的那一刻神色冷冽了下来,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的挤到了两人中间,“不经意”将两人分开。
周梗被迫收回手,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林慕,“不是,你丫的有病?挤什么挤?”
林慕斜斜的的瞥了他一眼,“没病,我这不是好久没见刚子了,跟他打个招呼嘛!”
林慕声音有些懒散,在周梗看来有点欠扁。
沈棠卿知趣的朝旁边退了一步,眉眼微微上挑显的有点冷淡,心里却是再次再次确定,林慕就是不待见自己。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他交好的是周梗又不是林慕。
林慕察觉到沈棠卿的动作身子僵了一瞬,没忍住在心里嗤笑了一声,自己是瘟神吗?这么避之不及。
———
“闲花”最大的特点便是“勾栏听曲。”
摒弃了传统的圆桌或长桌,包厢里每张餐桌都是独立设计,一人一桌,
桌面嵌着细巧的云纹银边,配着一把铺了墨色锦缎软垫的官帽椅,恰是复刻了古代“一人一案”的宴席规制。
桌角各立着一盏小巧的铜制灯台,暖黄的光晕透过镂空的缠枝莲灯罩漫开,
将周遭雕花木架、悬于梁上的素雅纱幔都晕得愈发温润。
正中央的表演台比地面略高几分,
台边围着一圈汉白玉栏杆,台面铺着浅杏色的织锦地毯,连角落的音响都被雕成了古朴的博古架样式,
架上还摆着几尊青瓷小瓶,浑然不见现代痕迹。
总之别有一番风韵。
周梗坐在沈棠卿左手边,
林慕犹豫了一秒,坐到了沈棠卿的右手边。
沈棠卿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会坐在自己旁边,结果下一秒就看到林慕跟他旁边的人低声交谈,
心下了然。
———
琵琶声起,
几位身着汉服的女子轻步上台。
烟霞色的齐胸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桃花,走动时裙裾如流水般轻晃,随着乐声旋身抬手,广袖扫过浅杏色地毯,古雅韵味瞬间漫开。
沈棠卿一双眼落在舞台上,指尖无意识随着乐声轻点,只觉得有意思极了。
难怪古代文人雅客喜欢勾栏听曲,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