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负责摆放贡品的人在何处?”谢融先发制人,冷声道,“国库年年给太庙拨款,这么酸的橘子也敢摆上来,欺负孤的太祖爷爷开不了口是么?!”
几位老臣冒死也要苛责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负责贡品的僧人很快被拖了上来。
谢融不听解释,让人堵住他的嘴,打了五十大板后丢出了太庙。
匆匆赶来的主持跪下,满头大汗请罪。
“殿下恕罪,老衲不查,竟险些怠慢祖宗。”
谢融冷哼,将供台上的酸橘子尽数丢掉,“祭祖期间,孤会随时抽查,再敢把酸橘子充作贡品,孤绝不留情。”
主持连连应声,让人送来了新鲜的橘子。
“殿下放心,这些都是宫里的贡橘,最是清甜可口。”
“行了,都退下吧,”谢融舔了舔唇,摆手。
待人都退下,殿门合上,殿内便只剩谢融一人。
他抬手拨开一排牌位,坐在供奉牌位的空位上,挑了个最大最圆的橘子。
吃完橘子,他便困了,从供台上慢吞吞挪到蒲团上,眼皮沉沉合上。
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人从奉先殿外走了进来。
随着沉稳步伐那叮铃的清脆声响,像极了脚铐锁链晃动的声音。
谢融一把抓住来人的衣裳。
男人只是迟疑了一瞬间,便蹲下身,低下头,看着谢融一点一点攀上他宽阔的肩,缩进他怀里,嘴里还嘀咕着怎么没以前暖和了。
“殿下冷了,想要纯阳之体来暖身子的话,怕是攀错了人。”男人冷漠道。
谢融睡意正浓,根本不曾听见他的话。
就在这时,奉先殿的窗口忽而有人翻了进来,那脚铐锁链晃动的声音尤为明显。
是陆元驹。
他怀里似乎揣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转身便看见那小太子缩在那冰块似的国师怀里。
方才还在禅房里当着他的面折辱这个男人,瞧着多厌恶似的,此刻到了列祖列宗面前,就开始勾搭起来了。
这么无趣的男人,也真是不挑。
陆元驹烦躁地磨着后槽牙,走过去掏出怀里的烧鸡。
谢融在梦里闻到肉的香气,鼻尖顺着香气一路闻啊闻,就闻进了陆元驹怀里。
陆元驹勾起嘴角,又被他立马压下,扯下一个鸡腿,恶狠狠塞进谢融嘴里。
谢融睁开眼,冷着脸甩了他一耳光,阴沉沉开口:
“你一个贱奴,也敢抢孤嘴里的鸡腿,想死么?”
陆元驹脸颊火辣辣的疼,道:“殿下,还有外人在。”
谢融扭头,居然瞧见那个该死的国师就挨在他边上,顿时更不高兴了,“你怎么在这儿?”
“臣来,是有要事与殿下说。”
谢融小口小口咬着鸡腿,“什么事?”
“贵妃娘娘病重,大皇子以为母祈福为由,正在前往太庙的路上,”乌邈平静道。
大皇子虽会比谢融晚到几日,不配祭祖祭祀,但只要他厚着脸皮和谢融同一日回,落在百姓眼里,便是兄弟两一块去太庙祭祖了。
谢融很快了然其中关窍。
“又来一个不怕死的,”他神情阴郁。
这群人都盯着他的皇位,都想抢他的东西。
谢融扫过陆元驹,扫过乌邈。
这两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主线剧情里,都恨不得他去死!
谢融恨极,抓起桌案上没吃完的橘子,砸在乌邈头上,又把手里的鸡骨头甩到陆元驹脸上。
“怎么,你特意来与孤说,就是想看孤的笑话?”谢融掐住国师的下巴,阴冷一笑,眉眼间隐有癫狂之色,“那孤便让你看看,想看孤的笑话,抢孤的东西,会是什么下场。”
“你有两个选择,要么乖乖配合孤,否则孤便把你通风报信的事告诉父皇,”谢融弯起眸子,“你知道怎么选吧?”
乌邈喉结微动,点头。
三日后。
“殿下,大皇子的仪驾已经到了,”高公公匆匆步入奉先殿时,谢融正装模作样替列祖列宗抄写经文。
闻言他放下笔,起身端起一盏长明灯,缓缓倾倒在太祖皇帝的牌位上。
谢融唇角勾起兴奋地笑,眼神却无辜极了,“太祖爷爷,要怪就怪大皇兄,是他害的你们,记得要去找他报仇哦。”
大火迅速吞没掉谢融面前的牌位。
谢融眯起眼,“真暖和啊。”
比阿丑那个贱奴暖和多了,还是太祖爷爷更疼他。
高公公早已惊慌失措,拖着他往外跑,“殿下,这儿危险,咱们先出去!”
谢融甩开他,喃喃道:“孤的列祖列宗都在这儿,难道他们还会害孤不成?”
“都是大皇兄,偷偷跑来太庙,结果惹太祖皇爷爷生气了,”谢融没忍住笑出声,一笑便止不住,浓烟入肺,剧烈咳嗽起来。
高公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