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融下意识去摸烟盒,烟盒却是空的。
他烦躁地踢了踢陆柏迟,还不忘目的,“我要沈开霁给我看病。”
“他看不了,”陆柏迟淡声说,“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个陌生的人影,以为是贼,就把他打晕了。”
“谁准你把他打晕的!”谢融抓住他的衣领,“你故意的!”
“宝宝,故意的人是你,”陆柏迟垂眸注视他。
谢融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半眯起眼,“你这么叫我,存心恶心我?”
“顾余宴可以,我不可以?”陆柏迟说,“宝宝,这不公平,我才是你的男朋友。”
谢融眼尾泛起薄红,眸中被气出了水汽。
他双手用力,恶狠狠推开身前的男人,抓起枕头砸过去,“那你现在不是了!我要和你分手!”
“你一个福利院出来的孤儿,也配在我面前蹬鼻子上脸?”本来今天他使坏没得逞就不太高兴,陆柏迟还故意挑衅他,不但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还喊他那么恶心的称呼,谢融漂亮的眉目越发狰狞,“你不配!你不配!”
陆柏迟立在原处任由他踢打,一瞬不瞬望着他,等他打累了,俯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文件,用打火机点燃。
“这是什么?”谢融斜睨一眼。
“股份转让协议。”陆柏迟看着他。
谢融立马夺过他手里的文件,急忙扑灭掉火,双眼发亮坐在床上翻阅起来。
百分之六十七的股权,他和陆柏迟一人一半。
【宿主,你要是有了股权,还帮那群洋鬼子偷重要文件,那不是自相残杀吗?】
谢融没理它,满眼只有面前这份白纸黑字的文件。
有了这些股份,他又是大少爷了!再也不用问那群洋鬼要钱维持奢侈的体面了!
谢融忍不住低头亲了亲文件上已经盖好的红印章。
他从床头柜里翻出一根钢笔,签好名字,然后塞进陆柏迟手里,“快签字。”
“你要和我分手,”陆柏迟不漫不经心把玩着钢笔,“我又何必用这点股份绑住你。”
“不分了,”谢融面对面跨坐他腿上,尾音温软,“快签吧。”
“顾余宴再来找你怎么办?”陆柏迟不经意问,“你会和他走么?”
“他算个什么东西,”谢融攀着男人的肩,抓着男人的手挪到文件签名的空白处,直勾勾盯着他签名,“不过是无聊找点乐子而已。”
陆柏迟不紧不慢,一笔一划写下最后一笔。
谢融的头发很长,发尾轻轻蹭过男人握笔的手。
“如果身体不舒服,就约京都最好的医生来看,”陆柏迟指尖勾住他的发尾,低头碰他的唇珠。
谢融仍旧目不转睛盯着文件看,男人要亲他的嘴,他就下意识张开唇,探出一点粉色舌尖,眼睛仍旧在看文件。
文件突然从他手里掉到床下。
谢融面颊绯红,细眉蹙起,夹住了男人的手腕。
“我去洗澡,”陆柏迟哑声道。
谢融轻哼一声,烦躁地撩了撩的头发,躺回床上,半阖眼皮,迫不及待自己摸索起来。
陆柏迟喉结滚了滚,转身离开了房间。
【真够浪的,几分钟都等不了?】
主系统冰冷的声音突兀响起。
谢融一瞬失焦,四肢彻底软下,眉眼懒怠舒展,毫无羞耻之色,慢吞吞吩咐:“待会陆柏迟回来,就这样给我助兴。”
【……】
门外,陆柏迟拿出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已通话十分钟。
“听到了么?”陆柏迟目光冷冽,“你不过是他无聊时的乐子,玩够了他总会回家的。”
对方一言未发,电话挂断前,陆柏迟听见听筒里传来一声手机被砸碎的巨响。
陆柏迟跨过浴室前昏迷的男人和满地的碎酒瓶,在浴室的置物架上取下一次性手套,慢条斯理戴上。
这些碍眼的男人,把他和谢融的屋子都弄脏了。
脏东西,就该丢干净。
陆柏迟眸色森冷如浸寒潭,拽住沈开霁的后衣领,拖着走了一路,最后像丢垃圾一样丢到门口。
他胸膛起伏背靠着门,身侧拳头紧握,闭眸一点点平复压抑在胸膛里的负面情绪,一根烟的时间后再睁开眼,又是一望无际的平静。
徒手捏灭烟头,陆柏迟垂眸看着指尖的烟灰。
脏得令人生厌,谢融不会喜欢的。
他大步走进浴室,关上门。
十五分钟后,陆柏迟披着浴袍走出浴室,回到房间。
五个小时后,天已经黑了。
陆柏迟起身下床开灯,灯亮的一瞬间,他健硕背肌上见血的抓痕尽数露了出来。
谢融靠在床头,指尖夹了一根烟,腿还有些合不拢。
身下湿透的床单还没来得及换,谢融招手让陆柏迟过来。
“怎么了?”陆柏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