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宝贝,已经很久没有像小时候那样,被他乖乖地牵着小手带去朋友家里炫耀了。
谢父有心要给谢融争面子,于是接下来的拍卖会,他干脆点了天灯。
“父亲,”谢融斜睨他,“你买这么多没用的东西,是打算用自己的私库,还是走谢家的公库?”
甚至里面还混进了几个破落户捐赠的东西,谢融多看一眼都嫌烦。
谢父回过神,干笑一声不说话了。
他哪里敢有什么私库!
从谢融成人礼结束后,谢家所有的资产实际上就已经是他在打理。
而他这位儿子显然性格要强,绝不会忍受任何长辈压在他头上,也绝不允许家族里长辈小辈随意挪用资产,这一点上就连谢父也没有说话的份。
他只等谢融从学院毕业,就可以退休了。
拍卖结束,拍卖会却还没结束。
这场拍卖会打着慈善的名头,所有拍卖得来的钱款都会捐赠给贫民窟。
毕竟贫民窟这种地方,对于贵族而言,只有两点存在的意义。
一是充作这游乐场的玩具,二是彰显他们虚伪的仁慈。
而学院里那群特招生,自然要作为代表,在答谢晚宴上,依次给嘉宾们敬酒,以示感谢。
“会长,今天你可是下了血本,那陆斯煜也是特招生,他居然敢不来敬酒,”楚穆穿着精心打理的西装礼服坐在他旁边,与他碰了碰高脚杯,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侧,“好过分啊。”
谢融轻晃酒杯,浅抿一口,“巧了,刚刚许锡就坐在你现在坐着的位子上,说了同样的话。”
楚穆看着他来回滚动的喉结,渐渐痴了,“许锡那个家伙就爱看热闹,不像我,只会替会长不平。”
谢融斜眼打量他,手腕倏然一甩,杯中没喝完的酒液尽数泼到了楚穆脸上,毫不掩饰的恶意。
楚穆闭上眼,呼吸忽而急促,“会长,其实我比……”
有什么东西从二楼走廊的栏杆掉下来,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随之而来的无数贵族的惊叫声。
谢融放下酒杯,起身走过去。
“会长!”一名学生会成员走过来,声音止不住的发抖,“王太子他……他摔死了!”
谢融拨开男生和围上来的人群,看了眼血泊里的男人。
眼看国王陛下病重,王位触手可得,真是可惜啊。
这样一个颇有手段的男人,到底是谁竟敢下此狠手呢?
“立即封锁现场,叫校医前来验尸,所有人不得离开。”谢融压下翘起的嘴角,面带痛惜吩咐学生会成员。
学生会封锁现场的同时,太子的几名随从和二楼的宾客都被带下来问话。
“当时太子殿下在等一名学生来见他,就让我们都在外面等候,”一名随从都快被吓哭了,结结巴巴地说。
“学生?是谁?”王室贵族厉色追问。
“是一个叫陆斯煜的学生!”
“陆?哪个陆家?”王室一名贵族不曾听说有哪家显赫的贵族是姓陆的。
“是学院今年新招的特招生……”
“一个特招生,居然敢刺杀太子!还不把他抓过来!”那王室贵族顿时放下心来。
谁都不会愿意承担刺杀太子的罪责,所以贸然质疑任何一名贵族都是不恰当的。
但一个低贱的平民,那就不一样了。
陆斯煜被王宫守卫带了上来。
他面上没有什么慌乱之色,“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是这样吗?”王室贵族们显然不信,“法医呢?”
“太子今日喝了太多酒,死亡时间无法精准到分秒,但一定是在一个小时之内。”
现场太混乱,谁也没有留心微服私访的太子突然就出现在了酒宴上。
在新的线索出现之前,陆斯煜无法完全洗清嫌疑,暂时被关押在了监狱里。
谢融再次见到陆斯煜时,是三天后,他亲自去了监狱探监。
“谢融,”陆斯煜抱着他,闷声说,“你让我做的,我都做到了,你说会保我出去的。”
那天夜里,在地下室的床上,谢融和他说,等毕业就要被国王赐婚给太子。
因为谢家权势太盛,已经成了王室的眼中钉,所以太子就想了这么一个法子,只要和他联姻,就能剥夺他继承谢家的权利,把他关在东宫。
谢融眼尾泪光未干,轻声问他,愿不愿意帮帮他。
说只要帮帮他,什么都给他。
陆斯煜昏了头,忘了身上的人过往种种恶迹,想也不想答应下来。
一个愿意用剩饭喂饱流浪狗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
谢融嫌弃监狱里太脏,坐在他的腿上,眉眼勾着虚伪无辜的笑,“我可没让你杀他,谁知道你的心会这么毒啊。”
贵族学院的虚伪少爷20
陆斯煜扣住他的肩,把他按在墙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