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谢融气红了脸,一耳光甩在男人脸上,眉眼阴沉得能滴出水,“顾千思一个无毛丑猫,他也配?”
谢融伸手,拽住国师的衣襟,眼睑红若泣血,神经质般念念有词,“我才是……我才是!”
他才是这儿最大的猫!这群无毛丑陋猫给他梳毛都不配!
顾千思,去死。
可谢融并不懂如何才能夺回玉玺。
朝中的事他从未了解,从前陆闻璟带他去早朝,他不是趴在男人腿上睡懒觉,便是跳到某位朝臣头上耀武扬威捣乱。
咪才不懂这群丑猫的弯弯绕绕。
咪只想要玉玺。
“太后若信得过我,我倒有一言,”国师从桌案上拿起一个淮南进贡的橘子,撕掉橘皮,掰下一片橘肉递到谢融唇边。
下意识的亲昵行径,让两人都同时愣住。
谢融半眯起眼,上下打量国师。
男人垂眸,气息淡然,下颚无声绷紧。
须臾,谢融咬住他手里的橘瓣,湿润的舌尖烫得男人指尖发抖。
谢融轻笑:“国师有没有给自己算过命?”
国师摇头:“不曾。”
“方才我给你算过了,”谢融抬手搭在他肩头,仰头,唇边贴在他耳边,“天生伺候人的贱命。”
国师很平静,“那臣多谢太后。”
谢融瘪瘪嘴,“你说罢。”
“新帝年纪尚幼,比起一位独揽大权的摄政王,他更需要一位能给予他温暖的母亲。”
谢融认真听着,陷入沉思,并未察觉国师慢慢走到他身后,一只手虚虚揽在他腰间。
“我若是太后娘娘,便让新帝远离摄政王,亲近自己,待他成了太后膝下乖巧听话的儿子,太后想要玉玺,想垂帘听政,想要做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他都会听从。”
“若他不听呢?”谢融眼睛一亮,冷冷道,“那我便像让陆闻璟去死一样,也让他去死,换个更听话的。”
“国师大人,我说的对吗?”他扭头,无辜眨眼。
“……”国师沉默一瞬,低低道,“他身上流着陆家人的血,他会听你的。”
“国师身上流的,又是谁家的血?”谢融像是随口一问。
国师避而不答,道:“方才太后有句话说的不错。”
“朝中百官年轻一辈,武官当属顾千思,文官当属江夜白,若他们碍了太后的路,太后倒是可以让他们去死,就像当初您狠心让陆闻璟去死一样。”
他并未瞧见国师面具后怨毒的眼神。
“我记住了,”谢融笑了笑,显然心情不错,像摸狗一样摸了摸国师的面具,“待我大事已成,少不了你的赏赐。”
……
一回到栖凤台,谢融便对刘公公道:“让皇帝来见我。”
刘公公向来对他唯命是从,便是让天王老子来,那也得来见他们的猫猫太后!
半个时辰后。
“太后,陛下到了。”刘公公翘着兰花指走进来,见贵妃榻上闭眼打盹的人,连忙放轻步子。
谢融坐起来,看着新帝走进来,局促地朝他行礼。
“儿臣拜见母后。”
新帝乃是老臣们从皇室宗亲里精心挑选,他们怕极了先帝的唯我独尊,故而特意扶持了一位品性温和的新帝。
只是太温和,也不是一件好事。
面前跪下行礼的新帝不过十四岁左右的年纪,瞧着人高马大,眼神却不敢与谢融对视,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谢融比他大不了多少,又是男子,哪里当过母亲。
但他养过很多蛇宝宝,只要把新帝当做蛇宝宝,想来也无甚差别。
谢融脸上挂起笑容,对新帝招招手,“来母后身边。”
新帝犹豫片刻,左右环顾,可殿中没有他可以依赖的老臣,只得谨慎上前。
他跪在谢融脚边,任由这位昔日祸乱宫闱的男后抚摸他的头。
“好乖,”谢融看着他,便像看见了即将到手的玉玺,忍不住心生欢喜,目光愈发柔和。
新帝涨红耳尖,低低应声。
这位年轻的小母后,似乎不像朝臣们口中说的那样恶毒浪荡。
甚至身上还有一股好闻的香气,让自幼丧母的新帝忍不住心生眷恋。
新帝低头枕在谢融膝上,低声道:“母后……儿臣不该听信谗言,这些日子都不曾来给您请安。”
“谗言?”谢融歪头,柔声问,“是谁这么坏,挑拨我们母子之间的感情?”
新帝犹豫片刻,说了几个名字。
谢融脸上笑容更甚,“摄政王对你是不是不好?”
自入宫后第一次被人这样关切询问,新帝眼圈渐渐泛红:“摄政王在朝中说一不二,往往儿臣彻夜批好的折子,次日都会被他否掉。”
“他欺负你无父无母罢了,”谢融漫不经心拨弄新帝额前的十二旒,“如今你有了母后,还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