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再度入宫,这次却果真如传话的小太监所说,只是一个矮小的灰轿子来接了她,低调到几乎无人在意。
轿子停了,她犹豫着站定,却见这是一处极为隐秘的小花园,郁郁葱葱的树木和高大的假山将这一块围了起来,人藏身于此几乎不会被发现。
她心中骤然升起不安和焦虑。
小太监退至远处,正当她心中不安放大到了极致时,假山后不声不响地闪出一少年的身影。
屈以茉被吓了一跳,少年却立马竖起手指示意她噤声随他来。
屈以茉见这清秀少年身形挺拔俊朗,情急时也不曾冲上前有什么无礼的举动,犹豫了一秒便随他去往层层叠叠的假山后。
假山深处,有一人似是在那等待已久。
屈以茉小心翼翼地迈出步伐,终于透过少年背影瞧见了在那等候着的人。
——居然是,陛下。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洛景澈站在那里,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惊讶:“……陛下!不是皇后娘娘让我……”
“是朕。”洛景澈颔首笑了笑,“朕以皇后名义试探,想看看你是否会来。”
“……你愿意来,或许是你也发现了,”洛景澈目光柔和,语气却极为肯定,“濮小姐或许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屈以茉几乎浑身一震。
皇上知道了?
……她该怎么办?濮姐姐到底想做什么?皇上会要她的命吗?
洛景澈见她苍白神色,身躯颤抖着仿佛摇摇欲坠,略一抿唇。
……其实不该把屈以茉卷进来的。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官家小姐,本就因为被算计着才和自己阴差阳错地有了牵连,自己怎可扯着一怀揣真心的女子陷入危机之中呢。
洛景澈难得开了口又沉默,却引得屈以茉红着眼道:“陛下,臣女也不知道濮姐姐想干什么。”
“但是臣女只知道,不能叫她再接着错下去了。”
濮莹玉的状态,太可怖了。
“陛下今日找我,肯定是有要事,”屈以茉艰难地一字一句道,“如果有用的上我的地方,我愿意帮您。”
“只是,若能将濮姐姐的念头扼于摇篮之中,”屈以茉眼神中带了些许哀求,“臣女求陛下,能不能宽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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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国公府的一处宅院里有着一大片树林,树木葱郁植被茂盛,树林里藏着一座小屋。
袅袅炊烟向上翻腾,有药香从里隐隐约约弥漫出来。
门口放着几排整齐的小药罐,其中半数正熬着汤药,咕嘟嘟地冒着热气。
有侍女脚步匆匆,轻声唤道:“……大小姐,屈家小姐前来拜访。”
屋中濮莹玉坐在桌前,左手边放着如山般堆积的医书药方,右手笔墨淋漓,纸张翩飞。
每张纸上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文字,全是各种令人看不明白的草药名字和功效。
“……她来做什么?”濮莹玉已废寝忘食两日余,嗓音低哑略沉,听得侍女缩了缩脖子:“屈家小姐托奴婢带话,说她想通了。”
濮莹玉灰扑扑的眸子骤然亮了一瞬:“想通了?”
她站起身来,心情难得畅快取来手帕擦拭着指尖上的墨汁:“请她进来。马上替我梳洗一番,我要待客。”
屈以茉踏进濮莹玉的闺房时,她已经梳洗打扮好坐在软榻上等候了。
“……濮姐姐,我来了。”
濮莹玉笑着相迎:“屈妹妹,听说你想明白了,我真的特别高兴。”
她语气轻柔,仿佛呢喃又似低语:“我会得到他,你也是。”
屈以茉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寒意,却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两人寒暄数句,屈以茉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周,没有什么发现。
……濮莹玉一般在哪里制药?
她捏紧了袖口道:“姐姐,其实前两日皇后娘娘邀我入宫了。”
濮莹玉端着茶盏的手指顿了顿,“她同你说什么了?”
屈以茉斟酌着开口,适时摆出一副难过的模样:“……娘娘说,让我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