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景澈挑了挑眉毛:“我对小将军一向极有信心。”
他若没记错,话本里写过,明月朗曾在极乐坊里赢了大笔的银钱。
只不过是献给洛景诚的。
洛景澈心念回转,表情淡了许多:“小将军,你信所谓命中注定吗?”
明月朗深深看了他一眼:“……我不信这些。”
洛景澈笑道:“也是。”他迈步向前,顺手免了不远处宫女见到他欲要行礼的动作,“……毕竟已经被我打破了。”
因果轮回,转世重生。
命运给他的机会,他要牢牢抓住了。
宫中修缮事宜稳步推进,除去表面上日日虔诚诵经的僧人们,还有一小拨人却是在太傅阁中悄无声息地建设密道。
方鼎战战兢兢盯工程之际,却迟迟寻不到丞相踪迹。
……因为洛景诚要迎娶南芜第一富商殷家之女为侧妃的消息,疑似在有心之人的推动下,终于传遍大江南北。
丞相震怒,但是既劝不住铁了心要娶的洛景诚,也拦不住愈演愈烈的张扬言论。
一日,洛景澈下了旨意,圆了南芜王的一片痴心。
二人将于一月内在南芜完婚。婚后,南芜王将带着新娶的侧妃进京谢恩。
一切事宜仿佛顺理成章般的进行中,洛景澈也在处理政事和密道建设中忙得不可开交。
御书房还在修缮,近日来他都在寝宫内处理政务。
“近日来,有罗昭的消息吗?”洛景澈正好批完南芜巡抚上的一道请安折,折子上颇为贴心嘱咐他春日正值流感之际,情真意切地关心了一番他的身体。
安顺也皱起了眉头:“听陛下这么一提,好像确实有一段时日没有收到他的来信了。”
洛景澈拧了拧眉。
他派罗昭去了一趟南芜,让他想办法将南芜王娶侧妃一事传出去,他做得很好。
事做成了,人怎么还没回。
还没等他思考完,门外却是有一小太监莽莽撞撞地闯了进来。
安顺定睛一看,怒声道:“小武子,你这是做什么?!”
“奴,奴才该死!”小武子大惊,忙跪了下来,“奴才不知陛下在寝宫内,冲撞了陛下实在罪该万死!”
安顺看了一眼洛景澈,见他似乎没在意,微松了口气朝他使眼色道:“还不出去!”
小武子看懂了他的眼神,忙应道:“……哎,奴才这就退下。”
待他退下了,洛景澈抬起似笑非笑的眼,和安顺一个对视。
安顺目光沉静,朝他拱了拱手。
南芜,殷府内。
罗昭阖着眼躺在榻上,面色潮红虚弱,看起来似是病了。
殷府家主殷前皱着眉问身边人道:“他这样多久了?”
“回老爷的话,”他身边的人说着,“罗公子自发病至现在已有两日了。”
如果洛景诚在此处,他会发现,这回话的人正是他身边的谋士苏哲。
苏哲收了殷前大笔银子,就是为了游说洛景诚娶了殷家的女儿。
殷前早年做布料生意,赶上时候发了财,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富豪,却一直没能和当官的攀上交情。
如今南芜王这么好的一条线摆在他眼前,他岂有不顺杆上爬之理。
更何况他本来只指望能将女儿送进王府就成,却不想这苏哲和找上门来的罗昭竟有本事让他女儿一举成为王爷侧妃。
大喜过望之下,他大手一挥给了二人极为丰厚的奖赏,却不想这罗小公子竟突然病倒了。
他略带了一些愁容:“可不能让罗公子在咱们这儿出事了。”
苏哲皱了皱眉头:“近日来南芜频频有风寒病发,想来可能是春日里流感盛行,我估摸着罗公子也是在外跑动时不慎中了招,这才一病不起。”
殷前更是大感罪过:“那必得给他用上上好的药,无论如何也得让罗公子好起来!”
身边伺候的小厮这时机灵开口道:“老爷,前两日王府着人送来些极好的药材,不如拿出些许给这位恩公治病?”
殷前听了眉目顿时舒展开来,喜不自胜:“那还用说?都给他用上!”
小厮忙应声去了,殷前忍不住爽朗大笑道:“苏哲,你可真是给小女找了个好女婿!还未成亲,王爷便已有诚意至此,我可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和罗公子了!”
苏哲拱手笑道:“殷老爷谬赞,凑成一桩好婚事也是给自己积德嘛。”
两人相视大笑。
宫内修缮事宜近了尾声,方鼎略略松了口气。许是蒋先也意会过来洛景诚娶侧妃一事已是板上钉钉,于是他也将目光转向了宫内。
洛景澈越来越脱离掌控一事也让他倍感焦虑。方鼎来向他汇报之时,他略略注意到了有僧人诵经处的清晖阁。
此事总有哪里感觉不对,洛景澈定是拿此处做了些文章。
见方鼎一副事已成的松懈模样,他更是暗恨此人烂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