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陛下,开创出太平盛世。”
一个新冒出来的,上赶着表忠心的太傅。
一个刚被他摆了一道,现今想必是在忙着给他找事的丞相。
一群各怀鬼胎、心思各异的群臣。
自登基以来,看似风平浪静,实则群狼环伺、险象丛生。
既是送上门来的,又何须拒绝呢。
洛景澈露出善意微笑:“有太傅此言,朕心甚安。”
……
“又劳烦小将军为我费心思了。”
明月朗落于他身后一步。良久,他开口道:“太傅此举,我也并未想到。”
洛景澈一挑眉,略有讶异。如果不是有明月朗在其中周旋,那么连太傅的态度便更加难以琢磨了。
他目光沉沉:“昔日南芜王乃太傅座下得意弟子,如今太傅却对陛下另眼相待。”
“是我为陛下引荐了连太傅。其中门道,我会为陛下厘清。”
“在此之前,”明月朗望向前方略略矮于他的身影,稳声道,“还请陛下,不要轻信他人。”
前方那人停了步。
明月朗顿足,看着他回了头。
“那么明将军,”洛景澈道,“我可以信任你吗?”
明月朗看着他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了自己的身影,心下微动。
他道:“陛下能信之人,当只有自己。”
二人对视,心照不宣。
洛景澈轻笑一声:“你说得不错。”
明月朗这句话,反而能给他最大的安心。
-
明月朗将人送回了寝宫。
出乎意料的是,安顺正站在门口。见洛景澈回来,他恭顺地跪道:“恭迎皇上。”
明月朗深深看了跪着的安顺一眼,向洛景澈道:“陛下,微臣先告退了。”
洛景澈颔首。见人走远,他回身从垂首跪地的安顺旁走过,淡道:“安公公好得倒快。”
他进了门,似笑非笑道:“进来伺候吧。”
厚重的殿门在安顺微微发颤的手中关紧,一时间殿内鸦雀无声。
安顺走至洛景澈面前,跪下了。
“前两日,蒋相有来找过你麻烦么?”
安顺不敢抬头:“……不曾。”
“不曾?”洛景澈声音不大,但是听起来没什么情绪,“也是,宫外的事,可能也够他忙活了。”
“你应该知道,朕前几日出过一次宫吧。”
安顺几乎要将头垂到了地上:“奴才不知。”
洛景澈笑笑,似是不在意:“朕出宫去,本是想给辛勤工作的林大人买点谢礼,”
“可惜没想到,意外看了一场大戏。”
他不疾不徐地起了身,走至窗前抚弄上花草:“一青楼弱女子,正在被追杀。”
安顺瞳孔紧缩,额上冷汗涔涔。
“只是有一点不同,刺客倒也不想要那女子的命,”洛景澈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道,“他们叫嚣着,要那女子的舌头。”
安顺浑身剧烈一抖,几乎是瞬间全身力气尽失,瘫软在地。
“安公公这是怎么了?”洛景澈道,“抬起头来,给朕看看。”
安顺僵硬着抬起头,双眼红得可怕。
“这么一看,”洛景澈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女子和安公公,长得真像。”
安顺颤栗着开口,语气抖得不像话:“陛……陛下……她……”
洛景澈没有开口。
安顺面色逐渐变得灰白。正在他双眼无神之际,一个香囊不远不近地掉在了他的眼前。
安顺瞪大了眼睛,跪着向前猛冲了几步,将那香囊握在了手中。
淡粉色的香囊小巧精致,上面绣着一只额前有两点红色的鸟。
“这……这是心巧的香囊?”安顺颤抖着开口,“不……不会错,这个鸟,这个绣工……”
他跪在地上,猛地磕了一个响头:“陛下,这是我妹妹的香囊啊!”
洛景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流着泪水的脸,眼前幻视了很多场景。
他在幼年为了几口食物求嬷嬷的时候,他在母妃生病想出门寻太医的时候……都曾这般无助绝望地痛哭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