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迁,你、皮、痒、了。”
“好了好了,哥哥,我明天回去好好哄哄你。”
回到宿舍,倪迁正对上三张八卦的脸。
如果说打牌是第一件可以拉近男生之间距离的事情,那么──八卦就是第二件。
倪迁这一通电话足足打了一个小时。
他怀疑他对时间真的没有概念了,他根本不觉得和付西饶说了多久,挂断的时候还极其不舍,但时间就是这样悄然溜走了,抓都抓不住。
“怎么样啊?哄好了?”
“哄好了。”
“怪你太久没回消息了?”
倪迁诚实点头。
“你俩是异地恋吗?”
倪迁又诚实摇头。
“那她在哪个学校啊?”
“他比我大,不上学了。”
“姐弟恋啊?”
倪迁一口水差点呛出来,想到付西饶不让他说两人的真实关系,倪迁似笑非笑地点点头。
两个字说得特别烫嘴。
“算是。”
家里的付西饶狠狠打了两个大喷嚏。
“臭小子,又搁哪骂我呢。”
他起身。
之前明明觉得两个人已经将家里填得很满了,不知为何,倪迁一走,他就觉得空落落的。
冷清得很。
以往倪迁在家都是叽叽喳喳地围着他转,一张嘴能说个不停。
他原本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甚至觉得与人交谈是一件顶级麻烦的事情。
身边关系最近的几个朋友和他分享些什么,他也只是言简意赅给一些意见而已。
惜字如金,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浪费口水。
后来他遇见倪迁,倪迁原本也是一个闷葫芦,但倪迁的闷是因为在家里没人和他说话,他不得不闷,实际上憋坏了。
逮着他就说个没完,慢慢发展成一个话痨。
他不讨厌,并且渐渐习惯。
这冷不丁的,倪迁不在家,没有人在耳朵边上“叨叨叨”,他倒是不适应了。
看来还是每天把人接回来住才行。
倪迁那边也是这样想的,他回宿舍便和其他人打听,宿舍有没有查寝的惯例。
林行峻是本地人,自然也对海大最熟悉。
他摆摆手。
“放心去陪你的姐姐吧,也就开学第一天查查人数,咱们连门禁都没有,你甚至不需要办走读。”
怪不得大家都说越好的学校管得越松,习惯了兴华那般军事化的管理,到了海大无疑是到了天堂。
林行峻这样说,倪迁赶紧给付西饶报喜。
只是不知道得什么时候才能让别人知道──他的女朋友是个男的。
报道第二天便正式上课。
虽说在日常生活方面,海大对于学生的要求极低,甚至在学校里都有供学生消遣的各种娱乐场所,但是在学习上,分毫都不含糊。
倪迁他们的课排得非常满,而且一节课一节课下来,每次听到老师的名字都要小吃一惊──
几乎都是各自领域的泰斗级人物,真正的出了这个校园连见他们的机会都没有,即便有,估计谈话时间也是按秒计费。
仅仅一天的课,倪迁便受益匪浅。
早听说大学有水课,不听也不会挂,不用花费太多心思,摸摸鱼就过去了。
但倪迁整堂课一百分钟,竟然一秒都不想错过。
这学校真是来对了,即便是京北,大概也就这样了。
满心欢喜上完一天的课,倪迁并不觉得累。
况且一想到要回家和付西饶见面,他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抖擞。
他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回宿舍放好书本,就在其他人“慈祥欣慰”的目光里离开了。
临走前收到一声声嘱托。
“我们寝室里唯一脱单的男丁!一定要留住你的女朋友啊!”
倪迁匆匆应了声“好”,三步并作两步。一路小跑到校外停车场,一眼锁定付西饶的车。
他欢欣雀跃地蹦上去,开口就要给付西饶分享他上大学第一天的事情,结果车门开着,人却不在。
他扒着窗户向外看,付西饶也没在外面抽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