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帆宿舍里,两个人约在一起打游戏,机械键盘的声音噼噼啪啪。
时帆这会儿死了,在等复活:“段啊,你怎么不跟你室友一起了,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段其昂带着耳机,冷漠道:“不准提他。”
隔壁的林峰十分警惕,试探道:“咋啦,你俩吵架啦?”
段其昂又想起那个场面,面如土色:“是啊,这辈子都难以释怀的那种,我心死了。”
真的好尬。
过几年想起来都会恨不得穿回去把当时的自己掐死的那种。
林峰听完面上不变,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他赶紧给晏明鞍发消息,试探:【晏哥,段其昂跑来我这了,听他说你俩吵架了?】
晏明鞍皱眉:【让你别跟他说话。】
林峰:【我真的服了你了,第一,我现在是有妇之夫,第二,你能不能对自己的魅力有自信一点?人家也不能是个gay就喜欢吧?】
林峰想起来了:【哦对,他不喜欢gay,恐同来着。】
晏明鞍沉默了一下,不知道对这个评价是在作何感想。
晏明鞍:【他在干什么?】
林峰:【和时帆打游戏呗,还能干嘛。】
林峰探头看了一眼:【啊,打完一局了,中场休息。】
段其昂喝了口水,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短视频。
突然,短视频的界面一变,晏明鞍的电话打过来了。
段其昂看着通话界面:“……”
他真的有点搞不懂晏明鞍了。
自从一个星期前那件事之后,晏明鞍不仅没躲着他,反而比以前主动多了。点了外卖偶尔会跟段其昂说吃了什么,看不见段其昂就问他去了哪里,摩托车坏了送修车行也要说。
搞得跟报备似的。
之前晏明鞍对他话也不算太少,可也没有这么多,不会跟段其昂提起这些日常生活的琐碎小事。
而且方式也不一样了,就像现在,晏明鞍一个电话直接就打过来了。
段其昂真的想求他了,祖宗,我刚被你发现偷偷看gay片呢,很尴尬知道吗?就不能让我这个直男保留一下可怜的自尊心吗?
可又不太想挂,段其昂还是接了。他这一周被晏明鞍调得都快免疫了。
段其昂半无奈半疑惑地问:“怎么了?”
夹着点电流而变得稍微失真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伞了吗?”
段其昂愣了愣,转头看窗户。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暗下去了,细细密密的冷雨下着。
想也知道淋着雨回去肯定会浑身湿透。
段其昂心下了然,看来晏明鞍的行为还是很符合常理的。
怪不得非要打电话过来呢,是怕发微信自己看不见吧。
段其昂视线又转下,时帆的雨伞就丢在他脚边。
都是朋友,要用的话开口借一下就行了。
但他喉结滚了滚,低声道:“没带,出门太急给忘了。”
晏明鞍在那头问:“接你?”
段其昂说完其实后悔了,觉得这有点怪。明明可以自己回去啊,非要晏明鞍特地开车来接干嘛呢?
而且之前又搞得那么尴尬。
于是他改口道:“没事,我借一下时帆的就行了,走回去,没几步路。”
晏明鞍倒也没坚持,应了句“好”,又问,“什么时候回?”
段其昂看了眼时间:“再打两个小时就回去,大概……九点多吧。”
晏明鞍问了时间之后没再说什么,让段其昂记得吃晚饭之后就挂了。
段其昂带上耳机,眼神示意时帆:“开呗?”
时帆盯着他看,眼神两分惊异三分猎奇还有五分意味不明。
时帆很认真地问:“你俩谈了啊?”
段其昂听完差点把耳机塞他嘴里:“我靠,屁的谈了,不就打了个电话吗??”
时帆:“不知道啊,反正我们直男不会跟gay报备自己什么时候回去,也不会有gay在下雨天问要不要来接我这个直男。”
说完他跟验证一样,扬声问林峰:“林哥!我要是下雨被关外边了,你会冒着10度的天气撑伞出来接我吗?”
林峰的声音闷闷地从床帘里冒出来:“不会!”
林峰跟唱双簧一样问时帆:“你出去玩会跟我报备你什么时候回宿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