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
邵凭川失笑:“江泽年这人还挺神秘,传个讯息都这么拐弯抹角。”
陆乘没说话,他吃得很慢,当邵凭川伸手去拿最后一块饼干时,陆乘轻轻挡了一下他的手。
“这块是我的。”陆乘说着,掰开饼干。
「生日快乐。」
他很轻地笑了一下,将那片糯米纸仔细地压平在餐盘边缘,然后将饼干递给邵凭川,“其实这块是甜的,所以给你。”
邵凭川扯了扯嘴角,“你这朋友,对你挺好。”
话音刚刚落下,没等陆乘回话,两人同时听见“咔哒。”一声,从楼下客厅传来。
不像是正常发出的声音。
陆乘的动作瞬间定格,他猛地抬手,示意邵凭川禁声。
邵凭川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是加西亚的人,他们追到了这边。
没有任何语言交流,陆乘迅速抓起桌上的餐刀,一手拉起邵凭川的手腕,指示他下到二楼。
邵凭川会意。
两人贴着墙根,以最轻最快的速度移动。
一楼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起来至少有三个人。
刚踏上楼梯几步,瓷瓶被碰倒摔碎的刺耳声响以及一声咒骂在一楼响起。
黑暗中,手电筒光束透过窗户,在二楼天花板快速扫过。
两人的人影映在玻璃上。
不好!陆乘心里暗骂一声。
“砰!”猝不及防地,剧烈地声响一瞬间令两人感到一阵耳鸣。
子弹击碎玻璃的巨响与飞溅的碎片同时炸开。
陆乘猛地将邵凭川整个按进怀里转身,用后背挡住飞溅的玻璃渣,带着他撞开最近的客房木门。
子弹追着他们的脚步嵌入走廊墙壁。
邵凭川一身冷汗,心跳溢出。
凭着之前的观察,陆乘一把推开客房连接后院的滑轨玻璃门,两人翻过阳台,没有时间寻找楼梯,他低喝一声“跳!”,便护着邵凭川直接从二楼阳台翻下。
两人重重落在松软的草地上,顺势翻滚卸力,毫不停留地起身。
他们对别墅周围的地形并不熟悉,只能凭借本能向着屋后那片黑黢黢的山林深处奔去。
身后,别墅方向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数道手电光束在他们身后疯狂扫射,将树木和草丛照得鬼影幢幢。
“在那边!别让他们跑了!” 一声呼喝穿透夜色。
话音未落,子弹便破空而来,打得他们周围的树叶噼啪作响,泥土飞溅。
陆乘一边利用树木作为掩护快速移动,一边将邵凭川紧紧护在靠山体的一侧。就在他们即将冲入更茂密树林的刹那,
“砰!”
一声枪响从侧后方传来,身旁的邵凭川却像是预判到了什么,“小心!”
电光火石之间,邵凭川用尽全身力气,将陆乘推开。
一瞬间,他只觉得右肩胛骨像是被贯穿,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瞬间脱力,向前扑倒。
最初竟感觉不到疼痛,只有骨头碎裂的震动沿着脊椎一路窜到天灵盖,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邵凭川!!” 陆乘的声音充满了惊怒与恐慌。
心如刀绞。
来不及思考,他一把捞住软倒的邵凭川,手掌触摸到一片温热黏腻的液体。
邵凭川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鬓角,他靠在陆乘怀里,剧痛让他几乎说不出话,眼前发黑,却还是艰难地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气若游丝,“妈的……这下……真被你害死了……快走……”
还好打中的不是他。
陆乘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半蹲下身,将邵凭川的手臂环过自己的脖颈,低喝一声:“抱紧!”
邵凭川忍着剧痛,搂住他的脖子。
陆乘猛地发力,将他抱了起来。同时,他扯下自己身上棉质t恤的下摆,看也不看便反手塞向邵凭川不断渗血的伤口进行压迫。
“凭川,忍一下。”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和手电光束正在快速逼近。
陆乘利用树木和起伏的地形作为掩护,猛地折向左侧一条被茂密藤蔓遮掩的干涸溪床。
溪床的石头湿滑,但能最大程度地掩盖脚步声和滴落的血迹。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溪床向下游疾行了一段,在听到追兵的脚步声似乎在上方岸边徘徊并逐渐远去时,他再次抱起邵凭川,攀上另一侧的陡坡,重新钻入了完全相反方向的密林。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身后的所有声响彻底消失,连耳边虫鸣的声音都恢复了正常,陆乘才在一个被巨大板状根和茂密蕨类植物天然形成的凹陷处停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邵凭川放下,浑身湿透、气喘吁吁却全然不觉。
他单膝跪在邵凭川面前,就着稀疏的月光,颤抖着手掀开被血浸透的布料,检查他肩后那个狰狞的伤口。
“暂时安全了。”他低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