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他肯定是疯了。
就在此刻,陆乘毫无征兆地转过身。
清冷的月光淡淡地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勾勒出那份极具冲击力的俊美。那双在暗处依然明亮的眼缓缓睁开,看向邵凭川。
邵凭川先发制人:“满意了?终于让你得逞了?技术生涩,蛮力倒是不小。看来顾先生没教你怎么伺候人。”
陆乘的手不安分地掐上他的腰,“弄疼你了?下次我会注意,好好‘伺候’邵总。”
邵凭川一把拍开他的手:“没下次了,你就这一次机会。”
陆乘又靠近了一些,将他往怀里带,嘴唇在他脖颈游走:“就这一次?你确定吗?刚刚谁夹着我的腰说还想要的。”说着指尖划上他腰间的淤青,“邵总腰还在抖呢,最后一次?等会你别自己坐上来。”他几乎是在耳语,
“滚开!”他偏过头低吼,“你属狗的?乱啃什么!”
陆乘低下头,高挺的鼻梁近乎贪婪地蹭过邵凭川颈侧光滑的皮肤,“就想啃你,你太香了,皮肤好软。”他说着突然含住他耳垂低声笑,“这里更软。”
“还想不想再来一次?”
“睡觉!”邵凭川将被子盖在身上,利落地转了个身。
他感到身后的床垫微微一陷,一具温热坚实的躯体贴了上来。陆乘的手臂穿过他的腋下,紧密地环住了他的腰腹。
“松手。”他从牙缝里挤出警告。
陆乘没松,将脸埋进他后颈的发丝间,深深吸了一口气,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
“别动,就抱着睡吧。”
深夜,邵凭川被手机震动惊醒,他打开看了一眼,是老魏发来的加密信息。身旁的陆乘似乎被光线打扰,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什么。
邵凭川听罢,身体瞬间僵住,陆乘那句无意识的梦呓,似乎是一句地道他加禄语,他怎么会掌握这种冷僻的语言?
他放下手机,不动声色地躺回去,但睡意全无。
他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
早晨他醒来时,感觉身体一阵发热,似乎有点发烧,但不严重,嗓子又干又渴。他发现旁边的人睡得正香,而那手臂竟还死死地抱着他的肩膀。
邵凭川缓缓支起身体,腰下立刻涌来一阵酸胀和钝痛,让他连呼吸都忍不住顿了顿。这个时间本来该去楼下健身房,可今天能不一瘸一拐就算万幸。
他还是撑着身体走向浴室洗了个澡,头脑完全清醒了过来。然后又回到卧室,撑着精神打开衣柜开始挑选衣服。
陆乘听到动静,也醒了,他站起身,极其自然地自后方贴近,双臂环了过来,将邵凭川重新锁进怀里。
邵凭川一僵,又迅速强迫自己放松,装作无动于衷。
陆乘将下巴搁在他光裸的肩头,轻轻蹭了蹭。
邵凭川沉默地掰开环在腰前的手,走到穿衣镜前。
他对着镜子一边系着衬衫扣子,一边用谈生意的冷淡口吻说:“昨晚的事,出了这个门就忘了。”
陆乘低笑一声,“邵总这是想提起裤子不认账?”
他走到邵凭川身后,帮他整理衣领,对着镜子里的他说:“昨晚教得不错,我还想继续学。 ”
镜子里的人微微一怔,脑子里突然又回想到昨晚那具年轻健壮的身体按着自己的情景。
他冷哼一声:“你想得美。”
理智上,他决不允许自己再次沉沦在一个人的身下,可那极致的体验又一次冲到他的脑中。
“我想得美?昨晚你的身体可不是这样说的。”
邵凭川只觉耳根微微发红,“别碰我。”
陆乘也不生气,说道:“我去洗个澡。”说完,自顾自地走向了浴室。
等他出来的时候,身下只裹着一条浴巾。
邵凭川已经坐在客厅看起了电脑,他就着咖啡吃了一片药,眉头微皱。
他看到陆乘这幅样子,原本平静的心又躁动起来,他强行按下一句:“真他妈的。”
陆乘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滑。那宽肩窄腰的身材、晒成健康小麦色的皮肤,还泛着健康的光泽。白色的浴巾欲盖弥彰地裹在腰间,遮得勉强,下摆勾勒出大腿紧实的曲线,往下一截肌肉线条流畅。
“你发烧了?”陆乘看见桌子上的退烧药。
“不严重。”他按下心里的躁动,换上冷淡的语气,“衣帽间有干净衣服,你可以穿。”
他的衣柜里全是定制西装和奢侈品牌,从没有与人分享过私人物品。
衣帽间里,陆乘在一排排整齐悬挂的衬衫西装间翻找,终于在最里层找到几件质地柔软的纯棉短袖和休闲长裤。
陆乘换上衣服时,邵凭川不自觉地多看了一眼。他的衣服穿在陆乘身上略显紧绷,纯白棉t恤勾勒出陆乘结实的肩线,休闲裤在他身上也显得利落挺拔。
“很合身。”陆乘扯了扯衣角,对他笑了笑,“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