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傅哥有事么?”
“没有事儿,就不能来找你?”
傅衍笑眯眯过去,给他怀里塞了瓶牛奶:“呶,给你热好了,快趁热喝。”
林雀刚刚听戚行简说了“喜欢”,现在对这些少爷对他无缘无故的好不觉生出警惕,但面上没泄露分毫,摇摇头说:“谢谢傅哥,我不要,你喝吧。”
“怎么了?”傅衍弯腰观察他脸色,“身体又不舒服了?”
“没有。”林雀不觉偏头避开他,余光里瞥见阳台上男生的身影,就有点儿心不在焉,随口道,“太腥了,不想喝了。”
又说:“傅哥如果自己也不喝,以后就别买了吧。”
傅衍几经揣摩,好容易找到一个可以讨好林雀也会被林雀接受的方式,突然闻此噩耗,脸色一僵,狭长的眼眸如同敏锐地察觉到不对的野兽一样微微眯起来:“到底怎么了?”
“真没有事。”林雀心不在焉,不想再跟他纠缠,只得改口,“行,我喝,谢谢傅哥。”
傅衍神色怀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又确实找不出那种怪异直觉的来源,于是又笑起来,捏捏他头发:“这才对么,喝牛奶长个儿,乖乖儿喝吧,反正这牛奶我家一直都订的,没人喝就浪费了。”
林雀糊弄地点点头:“嗯嗯好的,知道了。”
傅衍又跟他说了几句话,看林雀拿起笔要开始做题,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又回头说:“别学太晚了,早点儿睡啊。”
“好。”
学习室的门关上,脚步声远离,林雀胡乱勾了两道选择题,不觉又瞥了眼阳台。
如果没看错,刚刚戚行简从他身边过去的时候,是眼睛红了?
阳台上的男生忽然回头,林雀下意识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面前的题目。
可他真是不明白,明明提出那种要求的是戚行简,林雀也答应他了啊,戚行简凭什么生气,都把眼睛给气红了。
还好意思谴责他感情观畸形,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喜欢。林雀自己都没生气呢!
过了会儿,阳台门被拉开,戚行简回来了。
林雀抓着笔做题目,很专注认真的样子。
男生也一言不发,直接从他身后走过去。
两秒后,忽然又去而复返,停在背后,叫他的名字:“林雀。”
林雀笔尖一顿,回头看向他。
戚行简脸色还是很苍白,但眼睛已经不红了,不仅不红,表情还很冰冷,像两人最开始认识的时候。
戚行简垂眸直视着他:“你既然认为我的喜欢是那种意思,那盛嘉树也跟你提出过同样的要求,你为什么不答应他?”
林雀和盛嘉树发生肢体冲突的那次,戚行简开始时只猜到林雀那么暴怒的原因是盛嘉树强迫他,后来不经意瞥见阳台地板上丢了张信用卡,前后一串联,还有什么不明白。
既然如此,林雀为什么当时把盛嘉树掐了个半死,却又在今晚主动坐到戚行简怀里?
林雀抿起唇。
那不一样。
戚行简和盛嘉树不一样,他心里对两个人的观感也不一样。
戚行简说林雀是凌霄花,说敢于抓住机会的林雀让他欣赏和钦佩,戚行简听林雀说任何话的时候都很专注,会对林雀认真说抱歉,戚行简挡在林雀前头帮他跟乱发脾气的盛嘉树吵架,全程不用林雀开口说哪怕一个字。
戚行简从来没有做过轻视林雀、鄙夷林雀的事情,戚行简一直对林雀尊重以待。
林雀对戚行简有期待。或许某一个瞬间,也曾偷偷觉得戚行简和学校里这些少爷们不一样。
所以面对同样的要求,林雀对盛嘉树只觉得愤怒,可对于戚行简,失望、悲哀和难过却要比愤怒多得多。
但林雀的难过一贯是带着攻击性的,或许还夹杂了一点自嘲和自毁。
坐到戚行简腿上去的那一个瞬间,他想到那天清晨,戚行简说“我最喜欢凌霄花”时候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