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忽然说起了杀人事,又立刻将其一笔带过,抬手捏捏秦殊的胳膊,又捏了捏他的脸,似乎在反复确认这具身体的真实性,稳定性,完整性……
“所以,我身上好的力量被拿去给他们用了,坏的力量他们不敢自己乱用……但也不舍得乱丢,我还照样得留在地府当个小冥官,没日没夜继续给他们打工,和重刑犯朝夕相处,专做高危工作,”秦殊任由他捏着,自顾自盘了盘这逆天的剥削流程,不由感叹,“我就说,纣绝阴的制度是封建余孽吧!”
“的确,你从来都不喜欢那里,”裴昭终于笑了笑,鬼里鬼气地幽幽回,“都死光了,真好。”
“咳……这次我赞同,”秦殊说完沉默一瞬,仔细观察他的表情,确认裴昭情绪稳定了下来,紧接着道,“咱们不说那些难过的事了,做点别的?天还没完全黑呢。”
裴昭歪了歪头,瞥了他一眼,轻轻说:“春晚八点开始。”
“对嘛,在那之前还有点时间,”秦殊声音逐渐压低,手从凌乱被褥里探出来,沿着裴昭冰凉的脊骨一路上移,不偏不倚捏紧了他的后颈,“可怜小龙,脖子都被扎穿了……”
裴昭呼吸一滞,浑身皮肉随之悄然绷紧,眼尾的红意再次抑制不住蔓延开来,下意识想咬紧唇角,却被秦殊低头吻上,不紧不慢地重新撬开。
“秦殊,你,你不能这样说……”他只能小声抗议,被捏着后颈无法乱动,仿佛连呼吸也变得愈发炙热,“会有,很奇怪的感觉。”
“不能吗?”秦殊挑眉,另一只手也悄无声息抚了上来,压在他冰冷的心口处,恣意作祟。
“小龙,你的七寸在哪里?这里,还是这里?”
“……都,都不是。别碰。”
“那可不行,我不信。”
事实证明,秦殊想对他使坏,实在太简单了。
尤其是在清楚知道自己究竟能有多没底线之后……再随便使点坏,稍稍做点尚且还算有底线的事情,对秦殊来说简直跟喝水一样,轻松手拿把掐。
至少那莫名其妙的道德感终于安分下来,不再会随时随地警铃大作。搞对象要什么道德?反正裴昭就喜欢他偶尔没什么道德。
第一次是全神贯注的情与爱,第二次就是食髓知味之后纯粹的欺负人了,屋外鞭炮喧天,屋里也炮火连天……当秦殊在浴室里看见自己脸上的咬痕,那心情真是美得不行。
能把裴昭逼得咬他一口,哼哼,人生成就清单进度加一。
他懒洋洋拿起手机自拍一张,坐在浴缸边,却没有进去:“舒服了?”
裴昭的脑袋缓缓从水底浮起,一声不吭点了点头。
在这倒春寒的大好时候,泡进一池子的冰水里,连脑袋也要一起埋进去。这种变态行径,实在让秦殊望而却步。
他被裴昭拉进水里冰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又要下地狱了,赶紧跑出来冲了一趟结结实实的热水澡,这才让浴室里有了点事后的温馨氛围感……而不是看起来像杀人狂秦某的尸体临时保鲜中心。
而对于他此番控诉,裴昭坚定表示,手动降温极有必要。
若不在冰水里泡一泡,以他被秦殊挑动起来的那些情绪,他能在秦殊身上再坐十年,然后爆体而亡。
嗯……秦殊觉得以鬼怪邪祟那无法满足的需求尺度来看,裴昭绝对没有在和他吹牛。
窗外有烟花闪过,秦殊看了眼时间,伸手把自己冷冰冰的男朋友从浴缸里捞出来,被冰了一下,迅速将其裹上毛绒绒的浴巾,打开吹风筒对准他俩的头发一通猛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