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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想到刘阳阳能奇葩到这种程度,来吃饭也要带上一具名为“客户”的尸体,而且就这样水灵灵放在储物柜里……还有清风茶馆的老板也是奇人,怎么连这都能同意?
秦殊心头凌乱,而刘阳阳已经撑着椅子站起来,急急忙忙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小布袋子。
布袋子里装着几团乱七八糟的绿色草药,而刘阳阳用手抓住一小团,放进嘴里嚼了嚼,同时又从自己身侧的腰包里,拿出几张抹满朱砂的符纸。
这是云城的辰州符。同样起源于炎黄巫术,却与徐道长所持有的符箓有肉眼可见的微妙区别。
秦殊趁机偷看了一下符箓结构,用这两天粗浅学来的知识仔细辨认其中内容。
符头三点为祖师三清,主事符神写了后土娘娘的名号,小字细细写着请娘娘在赶尸路上出面护佑,厌压阴灵恶鬼,克止邪祟擅动。
而中心符胆是简笔画作的宝镜,被一尊四方巫师大印所覆盖加持,配上符尾那符号为意象的地府神兵,从头到尾没有断笔,竟是书写时一气呵成的。
随后只听“呸”的一声,刘阳阳把嘴里嚼碎的草药吐了出来,舌头仿佛忽然分了三条叉,如蛇信般灵巧诡谲,又在秦殊定睛看去时恢复如初。
那三团濡湿的草药,被他分别吐在三张符箓的符胆之上,打湿黄纸的动作那叫一个精准熟练。
紧接着,刘阳阳深吸一口气,猛地打开储物柜,双手抓着符箓高高扬起。他的手臂仿佛根本没有骨折,肌肉鼓胀而有力,用抽人耳光似的力道狠狠将胳膊甩了下去。
“啪啪啪!”
接连不断的三声抽打过后,储物柜里的骚动骤然消止,而那具尸体也在刘阳阳侧身的刹那,展现在秦殊眼前。
一个略微干瘦的中年男人,衣衫整齐,头发被发蜡细细梳理成光滑的背头。他的额头和双眼都贴着新鲜的符纸,看不出本来模样,唯独那双嘴唇透着浓郁的青紫色,指甲盖里也有疯狂抓挠柜门留下的碎屑和皮肤组织,越看越瘆得慌。
“真的很不好意思,我这客户怨气有点重。”刘阳阳反手把柜门关上,将左手胳膊裂开的绷带重新缠好,尴尬地笑了几声。
秦殊没说话,偏头小心地把裴昭给放下,随后亲自凑过去打开柜门,蹲下来凑近尸体,细细打量。
刘阳阳一时间更尴尬了,嘴里叭叭地开始解释:“他是在异地抓小三的路上意外没的,世事弄人啊!老兄跑步时一脚踩到香蕉皮上,稀里糊涂磕到后脑勺,嘎嘣一下人就没了。那小三还在他临死前,指着他鼻子嘲笑他,说自己一分钱都不用赔……”
“这么倒霉?那小三没事?”秦殊挑眉,在八卦的路上半路刹车,直接话锋一转,“说起来你刚才用的是什么草药?我好像闻到了水银味,是单纯的防腐吗?捆在四肢的五色布条有什么含义吗?这几张符箓上的巫师大印是谁盖的,看起来好厉害,如果没有大印的话,符咒还会生效吗?你们这种符,是不是使用前一定要沾点水?”
刘阳阳:“……”
裴昭:“……”
空气逐渐安静,秦殊却坦然地笑笑,演都不演了:“刘先生,刘阿哥,我不缺五百万,但我真的很需要学习一切可以学习的知识,看在我帮你解决麻烦的份上,能稍微透露一点吗?任何对付鬼怪的玄学知识、方法窍门和注意事项,跨了学科也没关系,只要是你能说给别人听的,甚至只是道听途说的信息也好,我全部都想知道。”
“好好,这不是问题,作为差点搞出尸变的赔偿,这也是我应该全力提供的。这样吧,我们可以微信上说,我再给你推荐几本书。我怕自己说话不过脑子,还是打字来得靠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