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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2 / 2)

都来了。

沈姝单手扶着脸,斟酌着开了口:“宴小姐,我想借用你的书房,可以么?”

宴奚辞恰拿了药过来,她低眉凝着沈姝,默了一会儿才说:“随你。叫我阿泉。”

沈姝愣了一下,没料到宴奚辞会这样说,捏着包袱角的手收紧了些,有点犹豫:“阿……阿泉,谢谢你。”

她虽然像小狗一样四处留情,想的是以心换心,却没想过不喜欢她的宴小姐也会那么说。

明明,她晨时还凶巴巴地赶沈姝出去呢。

但沈姝不是个记仇的性子,她眼睛弯着,觉得自己也许是误会了宴小姐,她不是不喜欢自己,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叫出阿泉这两个字,好像隔在她和宴小姐之间的厚重屏风一下子就碎掉了。

她终于看清对方,她真好看。

阿泉、阿泉、阿泉……

她的名字也好听。

沈姝原先有些防备的心已经软了下来,手指戳下去,棉花一样弹回来。

在她看来,交换乳名是成为朋友的第一步,而且是宴小姐先叫她阿姝的,她肯定不讨厌自己。

沈姝心里小狗使劲摇尾巴,喊宴奚辞:“阿泉。”

宴奚辞不知道沈姝能想那么多,在她看来这是很平常的事情,所以只是淡淡应了声,但细看之下,眉眼却也柔和不少。

沈姝将手递过去,“阿泉,我保证不弄乱你的书房,只借用纸笔写一封信就好。”

宴奚辞不紧不慢地扯开她手上的纱布,闲闲和她说话:“你家里已经没有人了,写信给谁看?”

沈姝顿住,宴奚辞说话很直,但这不妨碍什么,她们是朋友了,朋友之间就是要无话不说。

“给一个刚认识的阿嬷写。阿嬷年纪很大了,她想给她在京城做官的女儿寄封信,她想女儿了。但是她不会写字,之前帮她代笔的人突然发了疟疾,死了,阿嬷就找不到肯给她写信的人了。”

宴奚辞对阿嬷的事不敢兴趣,她只是想听沈姝说话。

听见她认识了外人,状似无意道:“你出去了?外面的人看见你是什么……”

沈姝其实是个善于倾听的人,她静静等着宴奚辞说完,但对方却在这时低下头拆她手上最后一块麻布。

那只手过去拿惯了笔,近几个月才开始做些粗笨活儿,并不十分柔软,手心是擦伤的痕迹,几处地方泛红,破皮的地方刚结痂。

宴奚辞小心捧着手背往手心里吹了吹,轻了声问沈姝:“磕到地上了?你最爱哭,疼得掉眼泪了么?”

oooooooo

作者留言:

我们阿姝是个爱里长大的孩子[星星眼]

第11章 关于宴家

目前为止,这已经是第三个人问沈姝疼不疼了。

沈姝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摇头:“没有没有,阿泉,我不爱哭的。”

她只是有些感性……

“哭也没关系,不丢人。”

宴奚辞将她手上的药粉轻轻吹开,才用指腹勾了药膏小心涂抹在沈姝掌心。

擦伤已经结了血痂,宴奚辞一触上去,沈姝就觉得痒,想收回手。

可宴小姐握她的手握得很紧,她无法,只好努力张开手找些没头没脑的话来转移注意力。

“阿泉,我今年十九了,你呢?”

宴奚辞涂抹伤处的手指停住,她佯装无意瞥了沈姝一眼,难得有些迟疑:“……二十,比你大了一岁。”

“哦哦。”沈姝点头,又问:“阿泉姐姐,宴家的下人们都去哪了?除了孟娘和阿岁,我好像没在府里见过旁人。”

她很自然地叫她姐姐,话语间无一丝轻浮浪荡,是全然的赤忱真挚,好像本就该那么叫。

沈姝当然坦荡,从小到大,家里长辈教导她便是那么喊人,年纪再大些,就喊姨姨,岁数再长些,则叫阿嬷。

宴奚辞涂药的动作又顿住了,她耳尖微微红了些,脑子里全是那声“阿泉姐姐”,她方才问了什么,完全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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