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姜的脸更白了:“里面还有高温焚烧装置?”
“也有氧气保暖装置,请吧!”卢希安熟练地拉开舱门,走了进去,然后回身来扶莱炆。
莱炆轻巧地跳上去,在卢希安身边坐下。
里面是两排宽阔的座椅,中间条几上放着简单的水与压缩食物。
古姜的双脚几乎钉在了原地:“你之前坐的也是这个?”
“当然,”卢希安摊开双手,“全须全尾地进行了蓝星、炎星一日游。”
丹珠站在古姜身边,满眼羡慕:“姜先生,卢大哥会保护你的。”
古姜轻哼一声,快步走了进去,坐在卢希安对面,双唇紧抿,一副随时要吐出来的模样。
莫梅德举手:“封舱!”
舱门哐地合上,在最后的一丝余光中,卢希安看见古姜全身颤抖起来。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周遭死一般寂静,唯有身边的呼吸清晰可闻。
古姜忽摸索着抓住卢希安的手:“你从蓝星回来时,当真是这副状态?”
“不是,”卢希安阴森森地吓他,“因为你的威胁,他们打算将我们投入漫无边际的太空,在无望和抓狂中无聊至死。”
他轻轻捏了下莱炆的手心,暗示这是假话。
莱炆温暖地回握,轻轻摇了摇,示意他不要顽皮。
古姜的手又湿又冷:“真可怕,特别是对有密闭恐惧症的生命来说。”
“你有密闭恐惧症?”卢希安笑了,从古姜进来那一瞬间他就有了猜测,没想到这老狐狸这般轻易就承认了,“现在敲一敲舱口,咱们也许还能出得去。”
“我小时候,最怕黑了。”古姜说,他似乎趴在了条几上,把卢希安的手当作救命稻草一般握紧。
“每次我嫌面纱厚重,不愿假扮雄虫时,雌父就会将我关进一间漆黑的地下密室,三天三夜不许打开。”
原来是童年创伤,卢希安想,也许就是因为这些自身痛苦经验,老狐狸才会想到用漆黑和孤寂来折磨炆叔。
他掰开古姜的手指,冷酷地甩脱了他。
古姜尖叫一声,在黑夜中摸索:“你们在哪里?”
无边的黑笼罩着他,无数的怪物在黑夜中张牙舞爪,抓住了他的四肢,勒住他的喉咙
在濒临窒息的惊恐中,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他。
古姜大口喘着气,顺着手的方向摸过去,紧紧搂住手的主人。
手臂展开,揽住了他。
古姜搂住他的腰,紧贴着温暖的胸膛,渐渐平静下来。
“洛维尔,我知道是你,”古姜说,“谢谢,你是真君子。”
莱炆轻拍他的后背:“没有谁,该重新承受孩童时期的折磨。”
“即便是满肚子坏水的你。”卢希安冷笑着接了下去,“古叔叔,在这种环境里,你的精神海防护还能顶多久?”
古姜颤声回答:“卢希安,你若敢在我身上用一丝雄虫精神素,将永远无法进入凤凰会。”
卢希安:“也许,凤凰会没了你,只是一群喳喳叫的麻雀呢。”
古姜:“你可以试试,我保证后果你承担不起。”
卢希安笑了:“古叔叔,用这般尖细的嗓音来威胁,震慑度不太够啊。”
他抓住古姜的手臂:“听说,你在雄虫面前还是一张白纸,要不要试试深度精神疏导的滋味?”
古姜紧紧靠着莱炆:“洛维尔就在这里,卢希安,你要当着他的面精神出轨吗?”
卢希安阴恻恻地笑:“我不过是要翻一翻你的脑子,没准儿会找到什么有趣的呢?”
“假如,你像可瑞兹·泰维尔一般发了疯,我就像另一位古叔叔解释,是你密闭恐惧症太过严重,我们无能为力。”
古姜软了嗓音:“不要,卢家主,看在我真心爱你的份上,不要这样对我。”
他将莱炆抱得更紧:“洛维尔,你不会让他这样对我的吧?你可是最正直无私的虫族。”
他的声音愈发可怜巴巴:“除非,你同意他真的做我的雄主,雄主要做什么,我也只能认命。”
“别闹了,”莱炆轻轻将两个戏精分开:“你们听,外边有了动静。”
防护舱的防护层似乎在变薄,呼呼呼的声音愈来愈大,就像一只巨大的怪兽在喘着粗气。
古姜又一把抱住了莱炆:“洛维尔,我是真的害怕!”
呼呼呼,呼呼呼
震得他们耳膜嗡嗡作响,忽然一道白光闪过,防护舱门打开,将他们重重地甩在了青石板上。
熟悉的庭院,不伦不类的仿蓝星中式建筑,双亭山,小桥,流水
他们落在了古姜最熟悉的地方。
“这个罗什纳多,敢耍我!”古姜咬牙切齿。
“他没有。”卢希安望着那座小桥,异色双眸瞬间湿润。
桥上,有一道坐着轮椅的身影,俊美颀长,与身边的莱炆仿若双生,除了鬓边那抹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