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下狠手打了个半死,在太后的全力救治之下,竟也渐渐好了。只是走路还有些不稳当,太后念他辛苦,就先让他在殿内伺候。
“你说圣上答应不答应……”太后望着空旷的殿门,不觉有些踌躇。皇帝冷心冷面,连他这个亲娘都不给面子,谁知他这次赏不赏脸来。
可念及女儿生辰,又想起长久不见孙子,太后心也抽抽地疼。
“太后,来了!来了!”小宫女飞快赶过来报喜。
老太后一喜,来不及套斗篷,就往外走。
“快搀扶着太后,石面上有雪。”
几个小宫女连忙伴在太后身侧。太后睁大眼睛,望着进来殿门的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沉下来。
只有王嬷嬷进来了。
她正想发脾气,就见王嬷嬷招了招手,殿外的宫女太监们忽然哗啦啦跪了一地,而在殿门处,皇帝被众人簇拥着走了进来。
男人身姿挺拔,气度雍容。
太后面露笑意。
皇帝身后跟着一大群人,太后期盼地往后看,就见一群蓝黑太监中间,赫然出现一个青白官袍。宛若鹤立鸡群般,分外显眼。
他牵着个小孩,身量高挑瘦削,面庞极其白,像是冬日里的一捧雪,清冷疏离。
气度从容,仙姿佚貌。
第22章 翠绿色
其相貌一下子就把太后给镇住了。
太后在宫里那么多年,见过那么多美人。可这是第一次,有人能硬生生地给她‘震’住。
幸好是个男孩子,不是女孩……
太后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什么,忽见那青年牵着得小孩怪叫起来:“祖母!”
太后定睛一眼,眼睛都湿润了,原来是自己的亲亲乖孙子。刚刚都把他忽略了。
小广王牵着陈郁真到太后面前,两人各自行礼。
太后看小广王,只觉怎么看都看不够。好半晌,她才看向那位极其俊秀的年轻人,“这是?”
小广王嘻嘻笑:“这是我的师父父,陈郁真。祖母,小陈大人可厉害了,他是探花郎!”
太后嘴角抽搐,面前的年轻人清冷疏离,温和知礼,看着并不是不懂礼数之辈,先前的坏印象摇摇欲坠。然而眼神触及到身侧脚步不稳的王华,她还是逼自己冷下心肠。
几人陆续进殿。
殿内正厅早已摆好了茶饭。黄花梨大理石雕寿纹圆桌上茶盘林立,十来个刚留头的小宫女站在一旁端着铜盆、手帕、瓮盆等。规矩森严,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
皇帝居于主位。太后自然要和小广王坐一起。自从入了席,太后眼里心里就只剩下小广王,半点眼风都没给其他人。
“来,瑞哥,这是你最喜欢的蟹黄豆腐羹。”太后亲自起身,给小广王盛了一碗。
小广王美滋滋地受了。
太后见小广王吃的欢喜,自己也欢喜极了。但余光还是不免看到瑞哥身侧那个长相极出众的探花郎。他正专注地吃着一片青菜,两只眼睛都钉在上面了。
皇帝慢悠悠饮过一杯茶,不动声色扫过众人,在太后面上停下,露出个看戏的笑容来。
“陈大人是吧。”太后率先发起攻击,“小广王被哀家娇宠惯了,虽有些蛮横,但人是极好的。他不过和他师父们玩笑一番……哪能下死手打呢……”
皇帝就见陈郁真慢吞吞吃下最后一片菜叶,放下筷子,就要开口。
他性意盎然,越发期待陈郁真如何反击。
“师父父也在和我开玩笑呢!”小广王举起油腻腻的手来,嘻嘻一笑。
“打的一点都不疼!给我挠痒痒呢!”
太后顿时就被哽住了。
恶狠狠瞪他一眼。
皇帝没忍住,嘴角微扬。
太后冷笑:“这如何是玩笑,王嬷嬷过来回哀家,说鸡毛掸子都打断了好几根。心疼地哀家好几日都睡不好觉。瑞哥儿从小哪受过这些罪……”太后抹泪。
“没有啊,您打我打的更狠。”小广王挠挠头,不解道,“前年您揍孙儿揍得满地跑,您忘记了?哦,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