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擅长伪装自己的表情,大萨满一下就知道被自己说中了。
大萨满扫视了小屋的四周,但依然看不见鹿神:“这是何等的殊荣我甚至猜测过你是神明妈妈再次转世,但想想,不太有这种可能。我不知道还有哪位萨满能一直请神上身,还不影响到自己,也许阿娜吉可以吧”
鹿神看着这位在部族走上末路时始终保持虔诚的人,然后,大萨满突然匍匐在了地上。
“鹿神爷,我想请求您,让我们供奉您吧您看到那些背弃祖灵道路的人,在目睹神迹之后又回来了。人们需要神灵,我们必须团结在一起,才能抵御末日到来前的战争。”
在大萨满跪伏在地上时,萨哈良好像看到鹿神身侧的光芒亮了几分。
“萨哈良,告诉他,我同意他的请求。但是,别想萨满请神能请到我,我来不了。”鹿神想了想,这么直接说也不合适:“算了,你告诉他,我的神力在你身上。”
萨哈良起身扶起大萨满,说:“鹿神说他同意您的请求,但是萨满请神他来不了,他说他说他的神力在我身上。”
大萨满听到萨哈良的话,喜笑颜开,他说:“没事的,我知道鹿神爷有他的想法,我们有神灵庇护就足够了,这样才能让我们的勇士敢于冒着危险向敌人冲锋。”
告别大萨满之后,萨哈良又回去找里奥尼德。
由于昨天晚上吃了太多烤羊肉,油腻让他们现在只想喝些蔬菜汤。所以两个人也没吃早饭,只是在营地里到处转转。
在萨哈良没注意的时候,里奥尼德已经画了许多速写了。有营地里那些房屋和装饰,昨晚的仪祭场景,甚至还包括精细描摹植被特征的水彩画。他和猎户要了一个动物的苦胆,用胆汁调和,作为水彩颜料的媒介。上面那些问荆草和石竹花,以及柳条筐里的野菜都被他画得栩栩如生。
甚至还有山下那些东瀛人的驻地,身为军人的那部分直觉让他只是觉得应该画下来。
“哎?这是我吗?”萨哈良和里奥尼德一起坐在草地上,他指着笔记本上的仪式场景。
在画里,炭笔的黑色将萨哈良以外的所有人都压了下去。只有少年身上,里奥尼德用白粉笔细细勾勒出高光,描绘着这位在月光下指引部族前程的年轻萨满。就像史诗中出现的场景,人们在少年展现出的灵气与神性中,重拾古老的信仰。
“我画的还是太差了,我认识那些美术学院的人画得比我强太多了。”一边说着,里奥尼德翻过那一页,不给萨哈良看。
“不不不,已经很好了,在这里面我好像一个法力高强的传奇萨满一样。”萨哈良看着远处的那些人,他们已经在雕刻鹿神的神像了。
里奥尼德的手很快,他已经将人们雕琢神像的场景画到笔记本上了。
很快就到了该离开的时候,萨哈良答应他们,不久之后就会回来再看他们。大萨满因为身体不太好,没有走到营地入口送别,但还是托人给萨哈良带了一枚熊神雕像的挂坠。
雨季快要来了,今天的天气也变得阴沉。里奥尼德最后看了一眼山脚下的东瀛驻军,他们还是日复一日的按时操练,除此以外也看不出什么了。
杜邦先生比约定的要早,他们走到停放马车的那间小屋时,他已经在那边等候了。
“所以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来得早,你们也来得巧。”杜邦先生说着,招呼那位仆从把马车驾过来,然后接着说:“少校,还好我昨天下山的时候注意到你的马车夫了。这兄弟太老实,不敢用你们的毯子,给他冻得够呛,我把我车上的给他了。”
“谢谢你。”里奥尼德走上前去和杜邦握手,那位车夫尴尬的笑着。
杜邦先生打量着萨哈良,问道:“怎么样?我们的年轻萨满?昨天的仪祭还好吗?”
“挺好的,大萨满接下来会去寻找其他部族的踪迹。”
杜邦听见萨哈良的话,眼睛朝旁边看了看,说:“是吗那挺好的,一会回去的时候,跟我一块去吃碗面怎么样?我每次来都会去。”
看着里奥尼德迟疑的眼神,他又补充道:“没事,就在河口附近,咱们出关的那边,有好多帝国驻军的那里。”
里奥尼德又看了看萨哈良,说:“那也行是南方帝国人喜欢的那种汤面吗?正好我们昨天晚上吃得有点油腻了。”
“哈哈哈哈,他们还真实诚,还真给你们选了只最肥的羊,”杜邦先生爽朗的笑声传向森林的四面八方,他接着说,“没错,就是那种面条,保证你们喜欢。”
回去的路上也许是少了许多新奇,总感觉时间要快上不少。
空气是清冽的,带着松针和附近河流的气息。远处白山的峰巅还积着不知几千年的雪,在阴沉的天气里也白得晃眼。
镇子被一条车辙深陷的土路分成两半,路东边,靠近海滨城的那一侧,有着高高尖顶的教堂刚做完上午的礼拜,身穿黑色长袍的牧师站在木门前,花白的胡子被风吹得微微颤动。几个农妇系着围裙,正从井边打水,木桶碰撞的闷响惊

